在神明力量的帮助之下,原本的部落于短短五年之间迅速发展。五年前他们只能依靠体力与工具搭建房屋,而今天赋卓绝之人已经能以指尖跃动的灵力使巨石悬浮,木材自行拼接。在曾经神明陨落之地,一座新的殿堂高高建起。其中所收纳的正是当年神明现世所带来的各种稀世古卷,每一页都蕴含了无数神秘的术法。
部族的扩展之势如野火遇春风,快速朝外拓开。再也不是之前那被瘴气所困,只能蜗居于森林一角的渺小人类了。人们的生活一片欣欣向荣,没有人会记得他们能得到这一切的前提,是有一名婴儿被迫成为了他们用于祭祀的容器。
但,却有一人除外。
阴暗的地下石窟内,只能借助顶部裂缝中透进的微弱光线隐约得以看清石窟内的景象。这石窟也并非什么秘宝洞穴所藏之地,反而在石窟内的石壁上涂画满了红色的封印符咒。
石窟甬道内,一名沧桑的妇人环抱着一个小包裹摸黑蹒跚走进。她在石窟中心的铁牢前缓缓蹲下,伸出手想要去够铁牢内呆坐着的女孩。
“孩子……”妇人看着面前眼瞳无神的女孩哽咽着。她将怀里包裹的黄布一掀,竟然露出一副小小的骨架。
妇人将骨架小心翼翼放在黄布上,把这堆骨架往铁牢内推进。她满脸期待地看着牢中少女的脸,希望她能够有所反应。可少女依旧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如果不是其胸口处因呼吸而上下浮动,当真会认为她只是一具雕琢精细的木偶。
见少女反应依旧,妇人无助地靠在铁栅栏上哭诉:“为什么……你可以不认阿妈,但你能不认阿弟啊!你们可是在阿妈腹中一同长大,不能不认啊!”原来,这名看起来如此沧桑的妇人,竟然就是五年前被抢夺孩子的前部落祭司。不知她后来经历了什么,让一名青年妇女五年就苍老至此。
许久,妇人好似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拿出骨刀往手腕上一划。她将划伤的手臂伸进牢中,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滑落滴进了少女面前黄布的骨架上。随着骨架将鲜血一点一点吸进,在她们脚下的土地上逐渐形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法阵。
“醒过来……”妇人咬着牙,将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挤压出更多血液,“一定要活着,为阿妈和阿弟报仇!”尽管她的嘴唇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越来越多的血液却仍不断得朝骨架内流淌而去。
石窟内的动静终于引起了看守的注意,来人一看大惊,大喊着朝外跑去:“快来人!那个疯女人要唤醒灵婴!”
待到一队人赶来时,石窟地下的法阵已经逐渐成形,正在不断挤压石壁上用于封印的符文。
看守们见这情形皆是一惊,直到领头的喊了一句“阻止她!”这群人才如梦初醒,连忙朝妇人跑去。
妇人却是将手一甩,满手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甩了众人一身。
被血液所接触的几人只感觉身上似有万千蚂蚁爬过,没有伤口,却瘙痒难耐。守卫中有人调用灵力念其术法,却发现这种感觉就连用神明窃取之力都无法根除,一时间绝望不已,只能大声质问:“妖人!你用的是什么妖术?!”
“妖术?”妇人自嘲般笑笑,“不过就是掺杂了一些毒葛和荨麻汁液,十年前我还用这些植物救过你们的命呢!怎么,如今你们个个窃取了神明的力量,就把这些忘记了?”
守卫领队一边抓挠着发红的手臂一边试图劝诫:“您的女儿已经成为了部族的灵婴圣子,是为部族带来祥和之人。这五年来我们也对您十分感激,有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送给您,您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妇人一听笑得更疯了:“满意?你们设计让我的丈夫送死、夺取了我的祭司身份、生刨了我的孩子,还要我对你们满意?哈哈哈哈!这真是天大的笑话!神明是不会原谅你们的此等恶形,尔等终将会死在自己的贪欲里!”
“她已经疯了,别跟她废话!”
“杀了她!”
众人强忍身上的瘙痒,掐诀念咒想将面前的疯女人直接拿下,可妇人身上骤起的火焰却将这些人逼得不得不后退。
“谛诏崇武,诛见玄亡!”随着妇人张开双臂举手呐喊念咒,整个洞窟在其身上火焰的照射下瞬间通体明亮。石壁上的封印符文也在这火焰的灼烧下终于彻底瓦解,如同被烧化的塑料一样流淌下来。
守卫们被这火焰灼烧得睁不开眼,只得退到洞窟甬道前。可甬道里在那一瞬突然涌出一道激烈的山泉,把几人重新冲进了洞窟。随着水流的涌动,几人被裹着在里面不断打转,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待到洞窟内的水流缓缓退下之后,宛如落汤鸡一般的几名守卫半跪在地不断咳水,就连甬道口多出了一行人也未曾发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威严的质问之声在几人头顶响起。
这几个守卫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整个人一僵,哪怕肺部还有残留的水也不敢再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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