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尾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女贞路四号那压抑的空气,几乎要让哈利窒息。
德思礼一家对他视若无睹,仿佛他是某种不洁的霉菌。
唯一与外界的联系,是罗恩和赫敏偶尔的来信,以及海格寄来的、关于如何照料炸尾螺的(在哈利看来)毫无用处的笔记。
然而,这个暑假注定不同。一种莫名的烦躁和隐约的不安,如同低气压,笼罩在哈利心头,甚至比以往更甚。
他并不知道,这并非完全源于德思礼家的虐待,也源于远方阿兹卡班监狱的变故,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在霍格沃茨,或者说,在万界公馆内,东华与苏瑾也察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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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指挥室,立体沙盘上代表英伦魔法界的区域,一股冰冷、绝望的能量标记,正从北海的一座孤岛(阿兹卡班)向外扩散,其核心指向……女贞路。
“阿兹卡班发生了大规模越狱?”苏瑾看着沙盘上显示的信息流,那是通过解析《预言家日报》及魔法部内部非加密通讯得到的情报,“小天狼星·布莱克……目标是哈利·波特?”
东华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沙盘上哈利那略显黯淡的光点上。“此界法则动荡,怨念与绝望之气汇聚。那逃犯身上,死气与执念交织,确为复仇而来。” 他能感知到那股锁定哈利的、充满痛苦与疯狂的意念。
“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苏瑾问道,“哈利在麻瓜世界,几乎毫无防备。”
东华略一沉吟:“邓布利多必有安排。然,可略作‘标记’,以备不测。”
他屈指一弹,一道比发丝更细、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神念,穿越空间,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哈利所在房间的窗棂上。这并非监视,而是一个预警信标,一旦有强大的恶意或黑魔法力量靠近哈利,便会向他们示警。
他们并未直接干预。哈利的磨难是其命运的一部分,过早打破未必是好事。但他们选择了在更近的距离上,默默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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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哈利生日前夕。
玛姬姑妈,那个像充气气球一样膨胀、满口恶毒侮辱哈利父母的女人,终于突破了哈利的忍耐极限。在极致的愤怒下,哈利的魔力失控了——他无意中将她吹胀,像一个巨大的、尖叫着飞走的氢气球。
恐慌与决绝充斥了哈利的心。他明白自己违反了《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肯定会被霍格沃茨开除。他不能再待在德思礼家。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牵着海德薇的笼子,哈利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夜幕笼罩的街道。
绝望如同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他该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条巨大的、脏兮兮的黑狗,在不远处的街灯阴影里,用一双异常明亮、似乎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让哈利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眨了眨眼,黑狗消失了。
几乎是同时,一样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辆艳紫色的、三层巴士,如同从空气中凭空挤出来一般,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车头灯,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面前。巴士挡风玻璃上用金色字母写着:骑士公共汽车。
车门砰地打开,一个戴眼镜、脸色苍白的年轻售票员探出头来,热情地喊道:“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用于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我是斯坦·桑帕克,这位是我们的司机,厄恩·普兰。您要去哪儿,这位……先生?”
哈利几乎是懵懂地报出了“破釜酒吧”这个名字。
他登上了这辆疯狂的巴士,体验了一场如同在噩梦中飙车般的旅程。斯坦·桑帕克喋喋不休地向他介绍着巴士的“特色”,并递给他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上,阿兹卡班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那张憔悴、疯狂的脸,正死死地盯着他。斯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他就是冲你来的,小波特先生!神秘人的头号支持者,据说他炸了一条街,害死了十几个麻瓜,还有……你的父母!”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哈利的心脏。那个男人的脸,那双空洞而疯狂的眼睛……他就是背叛者!他就是害死爸爸妈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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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骑士公共汽车以一个几乎要侧翻的甩尾停在破釜酒吧那破旧、隐蔽的门口时,哈利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与愤怒中。
他拖着行李走下巴士,酒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温暖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涌出,但哈利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酒吧老板汤姆,而是站在灯光阴影里的两个身影——东华与苏瑾。
他们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东华依旧是一袭紫衫,银发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微光,神色平静无波。苏瑾则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式长裙,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了然与关切。
“波特先生,”苏瑾率先开口,声音柔和,却奇异地驱散了哈利心头的一些寒意,“看来你度过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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