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土着族长地图的指引,队伍跋涉了将近一天,终于抵达了所谓的“陨玉之壁”。
那并非想象中的悬崖峭壁,而是一片巨大的、倾斜嵌入地面的奇异岩体。岩体通体呈深沉的墨绿色,表面光滑如玉,却又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纹路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荧光,让整片岩壁看起来不像凡间造物,更像是坠落的星空碎片。岩壁下方,有一个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洞口,里面吹出带着古老尘埃气息的冷风。
“乖乖……这就是陨玉之壁?这玩意儿要是能撬一块下来……”王胖子仰着头,职业病再次发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胖子,收收味!”吴邪拍了他一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地方太安静了,不对劲。”
确实,与一路行来的虫鸣兽吼不同,这片区域死寂得可怕,连风声似乎都被那巨大的陨玉岩体吸收了。
张起灵走到岩壁前,伸手触摸那些冰冷的银色纹路,闭目感应。片刻,他收回手,眉头微蹙:“能量很乱,有‘墟’的气息,也有……别的。”
“是汪家吗?”解雨臣问。
张起灵摇头:“不像。更古老,更……混乱。”
就在这时,黑瞎子忽然压低声音:“有东西过来了!很多!从那边草丛里!”
众人立刻隐蔽到陨玉岩体的凹陷处,屏息凝神。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剧烈晃动,紧接着,一条条色彩斑斓、大小不一的蛇类蜿蜒而出。它们并非攻击姿态,反而显得有些……焦躁?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些蛇并没有四处游走,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一条接一条地,首尾相衔,竟然在陨玉之壁前排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它们面向那个幽深的洞口,蛇头微微抬起,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密集的“嘶嘶”声,像是在朝拜,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我没看错吧?蛇……在排队?”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压低声音,充满了世界观被刷新的震撼,“这西王母宫的门卫制度这么严格吗?还得拿号?”
吴邪也看傻了:“它们这是要……集体进去?”
眼前的景象确实诡异至极。成百上千条蛇,毒蛇、蟒蛇、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蛇类,此刻摒弃了天性中的互相攻击,秩序井然(相对蛇类而言)地排着队,朝着那黑洞洞的入口蠕动。
苏瑾的自然之心能感受到这些蛇类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渴望、焦灼,还有一丝被强行召唤的茫然。
“是‘墟’的力量,”苏瑾低声道,“它在召唤、聚集这些生物。洞口里面散发出的混乱能量,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来这‘门’不好进啊,”黑瞎子眯着眼,“这么多‘排队’的,咱们要是插队,估计得被群殴。”
解雨臣观察着蛇群的动向和洞口的能量波动,沉吟道:“它们在等待一个‘时机’,或者……一个‘指令’。”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洞口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震颤。
排在最前面的几条蛇仿佛接到了指令,立刻兴奋地加速,一头钻进了洞口,消失不见。后面的蛇群一阵骚动,队伍又向前蠕动了一截。
“它们是在……献祭自己?还是被吞噬?”吴邪感到一阵寒意。
张起灵的目光却投向了陨玉之壁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银色纹路汇聚,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类似某种徽记的图案。
“那里,”他指向那个图案,“可能有别的路。”
众人顺着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那片区域的能量流动与其他地方不同,更加内敛和稳定。
“小哥你是说,这陨玉之壁本身,可能就是一扇‘门’或者一个‘传送阵’?”吴邪反应过来。
王胖子一听来了精神:“那还等什么?咱们走VIP通道啊!跟这群长虫挤什么挤!”
趁着蛇群的注意力都被洞口吸引,众人悄悄摸到那片有徽记的区域。靠近了才发现,那徽记的中心,有一个浅浅的、手掌形状的凹槽。
张起灵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右手按了上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胖子:“呃……小哥,是不是需要滴血认主什么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张起灵收回手,看向苏瑾:“需要‘钥匙’。”
苏瑾立刻明白过来。她走上前,将体内那丝源自万界公馆、又与这个世界碎片产生共鸣的特殊能量,缓缓灌注到手掌,然后按在了凹槽上。
这一次,异变陡生!
整个陨玉之壁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河!光芒流转,汇聚到徽记之上。众人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那片平整的岩壁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化为了荡漾的水幕。
“门开了!快!”解雨臣低喝。
众人毫不迟疑,依次冲入了那光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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