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霖市落脚后,四人租下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套间,总算有了个临时的“家”。
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将从旧书店得来的那几枚生锈铜钱和兽纹玉佩残片摊在桌上,拿着放大镜煞有介事地研究,嘴里念叨着:“可惜了,品相差了点,不然也能换几顿好的。”
吴邪则完全沉浸在那本残破的《滇南古葬图》中,试图从那些模糊的线条和晦涩的注释里,找出更多关于“哑巴障”和张家族群的线索。
他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眉头紧锁。
张起灵大多数时间都站在窗边,望着城市边缘连绵的山脉轮廓,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那本古籍似乎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些被封存的东西,让他周身的气场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凝。
苏瑾则成了房间里最“忙碌”的人。
她将那一小截干枯的“金刚藤”残根小心翼翼地种在一个小花盆里,放在自己房间阳光最好的窗台上。每天,她都会花上大量时间,运转“自然之心”,如同一位虔诚的园丁,将温和充满生机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那截看似毫无生命的枯根。
这个过程缓慢而细致,对心性的要求极高。
她不能急躁,不能抱有太强的目的性,必须保持一种纯粹的“滋养”与“守护”的心态。
起初几天,金刚藤毫无变化,死气沉沉。
王胖子偶尔探头进来,看着对着一盆土“发呆”的苏瑾,痛心疾首:“妹子,咱那能变出热汤火锅的‘移动安全屋’真就这么退休了?改行当植物学家了?胖爷我还指望它下回能直接变个淋浴间出来呢!”
苏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解释。
她知道,公馆的沉寂是为了更深层次的复苏,而“园丁”之路是她现在唯一能走,也必须要走的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抵达霖市的第五天清晨,苏瑾照例进行“晨间滋养”时,她的指尖触碰到花盆土壤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但截然不同的反馈,如同投入古井的一粒微尘,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不再是土壤的沉寂,也不是周围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而是来自于花盆内部,那截金刚藤残根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些许锐利和阳刚气息的生机,如同沉睡的种子终于松动了一下,对外界温柔的呼唤,给出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回应!
【引导自然能量,温养“金刚藤”(枯死状态)……检测到微弱生机反应(0.001%)……自然之心熟练度+0.1……】
提示意念带着一丝赞许的意味。
成功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反应,距离真正复苏还遥遥无期,但这证明“自然之心”确实能温养甚至唤醒这种蕴含特殊能量的灵植!苏瑾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这比公馆直接给她奖励还要有成就感。
这是一种创造生命、守护生命的喜悦。
她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冲出房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然而,客厅里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吴邪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盘老式录像带,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困惑和一丝恐惧。
王胖子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凑在吴邪旁边,盯着那录像带,眉头拧成了疙瘩。
连站在窗边的张起灵,也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吴邪身上。
“怎么了?”苏瑾心中的喜悦瞬间被这凝重的气氛冲散,下意识地问道。
吴邪抬起头,声音有些干涩:“刚……刚收到的。匿名寄来的,里面……”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里面有一段影像,一个……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个好像……好像是上世纪风格的房间里,做着一些……非常诡异的事情。”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王胖子咋舌,“老吴,你啥时候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流落在外了?还玩行为艺术?”
吴邪没理会胖子的吐槽,将录像带递向房间角落里那台他们淘换来的二手电视机和录像机:“你们……自己看吧。”
当电视机屏幕上出现雪花,然后画面稳定,那个穿着老旧衣服、面容与吴邪别无二致的人,开始在地上以非人的、扭曲的姿势爬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时,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吴邪的脸色更加难看,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张起灵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个诡异的“吴邪”,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而苏瑾,在画面出现的瞬间,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不是因为那诡异画面的视觉冲击,而是她体内那沉寂的公馆核心,如同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传来一阵尖锐而短暂的剧痛!
与此同时,她刚刚因为温养金刚藤而变得敏锐平和的“自然之心”,像是被投入了滚油之中,瞬间变得躁动不安!
她能“感觉”到,那录像带的画面背后,仿佛连接着一个扭曲、狂乱、充满污秽生命力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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