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首都,龙城。
其之广大,冠绝天下,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城。
东西纵横八万里,南北绵延九千。
城墙动辄高逾千丈,墙砖皆用罡气淬炼,坚不可摧。
城内街巷如蛛网般铺展开来。
人声鼎沸,昼夜不绝。
十亿人口,摩肩接踵,人气磅礴。
寻常城池,百人才有一二武夫。
龙城却截然不同。
街头巷尾,武夫随处可见。
三境四境多如狗,五境六境便地走,七境八境亦不罕见,甚至九境强者,也能常在酒楼茶肆瞥见身影。
至于一、二境者,便属寻常百姓。
无境之人或者读书人,便是最下贱的奴隶。
乃是人族力量的基石。
傲视天下,独立中部。
在龙城,武夫的气血与罡气,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笼罩着整座龙城。
霸气啊霸气......
皇宫居于龙城正中,金碧辉煌。
而相国王茂弘的府邸,便在皇宫西侧,气势恢宏,仅次于皇宫。
而在其地下千丈深处,藏着一座暗牢。
暗牢无光,无音,暗无天日。
四周墙壁由天外寒石砌成,带着一种压抑的磁场,影响着牢内的一切气息。
彭娇,就被封印在这里。
她被铁链锁在暗牢中央,两截龙骨穿透她的琵琶骨,泛着幽光,不断地吸噬着她体内的炁流。
她衣不蔽体,浑身是干涸的血迹,发丝杂乱地贴在脸上,昔日绝世容颜,此刻只剩下苍白与死寂。
她虽无吃喝,却也死不了。
龙骨的吸噬让她浑身剧痛,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日子一天天熬着,不知昼夜。
数月以来,反复如此。
直到这一日,她感受到了异常。
彭娇浑身一僵,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是张麻子的种......
那段时间的温存,她本从未放在心上。
身为下尸神,生死枯荣皆可操控,怀孕本是不可能之事。
可她那个时候收敛了全部神力,以自然之躯与张麻子相伴,竟真的留下了这缕生机。
新生的孩儿需不断汲取她的炁流,方能冲破她肉身的桎梏,慢慢生长。
如今已近一年,幼儿才开始成型。
像是一团小火苗,在她小腹里燃烧。
幼儿还未出世,便在溶解......
她还不知语言,仅靠本能行事。
又过了十来天,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忽地反哺彭娇!
一股无比诡异而霸道的力量。
诞生于彭娇,竟然还要强于彭娇?
彭娇分明听见了两字:
“妈妈......”
之后她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被损伤的经脉,瞬间修复完好。
原本被打散的炁流,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与孩儿反哺的力量交融,化作更加强劲的炁流,在她体内奔腾不息。
穿透琵琶骨的龙骨,似是察觉到了这股恐怖的力量,幽光骤盛,愈发疯狂地吸噬着她的炁流。
可这一次,彭娇不再被动。
体内交融后的炁流,冲向那两截龙骨。
“咔嚓——!”
再坚硬的物质,也得断裂。
“给我碎!”
彭娇怒喝一声,双肩猛地一震。
“轰隆!”
两截穿透琵琶骨的龙骨,瞬间炸裂成齑粉。
麻烦大了,真的麻烦大了......
接着,彭娇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
十境中期,十境后期,十境巅峰——
超越十境!
达到了半步十一境!
重伤跌境,破立而后。
彭娇缓缓站起身,周身青炁缭绕。
她原本苍白死寂的脸庞,重新恢复了血色,甚至比昔日更加明艳,只是眼神里的暴虐与冰冷,愈发浓郁。
她抬头望去,无比冷漠:
“你们的死期到了!”
话音落,彭娇足尖猛踏地面。
“轰隆——!”
整个暗牢剧烈坍塌,天外寒石纷纷碎裂,千丈厚的土层,在她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穿透。
一道青色光柱,从地下冲天而起!
相国府被毁,彭娇直刺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房屋坍塌,罡气四溢,相府的护卫,来不及反应,便被碾成肉泥。
彭娇凌空而立,残衣翻飞!
周身青炁如海啸般涌动,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脚下龙城。
自龙城命名后的一千八百年以来,除了司马苍龙之外,还从未有人在这个角度俯视过它。
而此时的彭娇,便是天下第一!
自从皇帝一身化三尸以来,唯一超越十境的生物。
“先前的账,该算了。”
她指尖轻抬,一缕青炁倾泻而下。
下方整条街巷瞬间塌陷,惨叫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转瞬便被罡气碾碎。
许多武夫察觉异动,或逃或战。
彭娇面对许多,不屑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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