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追踪】倒计时起航】**
那道伤口深处的呻吟声,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每个人的意识里。
不是痛苦。
是……**等待**。
等了太久太久,终于有人来了的那种等待。
“(抱紧婴儿后退半步)娘……”花念的小脸发白,“那个声音……好难过。”
林晚星的手按在她肩上,很稳。她的眼睛盯着那道虚空裂缝里的混乱景象,盯着那颗自我搏动又自我否定的“心脏”,盯着那行和她玉佩纹路一模一样的古老文字。
**【如果我必须被治愈,那么治愈我的,不能是‘医生’。】**
**【必须是……‘同类’。】**
“同类……”她重复着这两个字,抬起右手,看着无名指上的锈蚀戒指。
戒指表面,银灰色的光泽平稳流淌,没有异常反应。
但她的玉佩——那块从小戴到现在的、据说是母亲遗物的玉佩——此刻正在她胸口微微发烫。
**嗡……**
很轻微的震动,像是共鸣。
“(齿轮转动声)如你所见。”计算(机械人形)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这道‘悖论伤口’,是上个宇宙纪元终结时留下的……‘遗产’。”
它抬起机械手臂,在虚空中调出一份复杂的病历档案。
档案自动展开,化作一片立体的全息影像——
一个辉煌到难以形容的文明,站在宇宙的尽头,面临着一个终极选择:
宇宙的“规则新陈代谢”正在加速,这意味着宇宙的寿命在缩短。他们计算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A:强行终止新陈代谢,让宇宙进入“绝对静止”状态——永生,但失去一切变化与可能性。
方案B:接受新陈代谢,让宇宙自然走向终结——有生有死,但在死亡之前,可以绽放最灿烂的光。
“(书本翻页声)他们争论了很久。”记录(书本老者)接话,声音苍老,“最终,文明分裂成了两派。”
影象中,文明内部爆发了战争。
不是物理层面的战争。
是**理念层面的战争**。
一派坚信“静止即永恒”,他们创造了“肃正协议”,试图清除一切变量。
另一派坚信“变化即生命”,他们启动了“重启计划”,将新陈代谢的核心程序打碎封存,等待未来。
“(意识传讯)战争的最后……”观测(重瞳守卫)的四只眼睛里同时闪过悲哀的光景,“双方动用了终极武器——一个能修改宇宙基础规则的‘概念编辑器’。”
影像定格在那一刻。
一道光。
一道从编辑器里射出的、无法形容的光,击中了宇宙的某个“节点”。
那个节点,就是“自由意志”与“预定命运”的交汇处。
“(机械合成音)那一击,没有摧毁任何东西。”计算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力感,“它只是……**创造了一个悖论**。”
影像中,被击中的节点开始扭曲、撕裂。
然后,那道“伤口”诞生了。
一个永远在自我否定、自我重构的、逻辑上不可能存在的“存在”。
“从那以后……”记录翻动书页,“任何靠近伤口的‘医生’——也就是任何试图用‘治疗逻辑’去干预它的存在——都会被伤口本身的悖论属性‘污染’。轻则认知混乱,重则……被伤口吞噬,成为悖论的一部分。”
它顿了顿:“议会曾经派出过三批‘治疗者’,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最成功的一次,也只是让伤口平静了三个标准年。”
**【战斗/探查】实时数据闪回】**
“所以你们找上我,”林晚星的目光从影像上移开,看向三个议会成员,“不是因为我有0.03%的成功率。”
她顿了顿:
“是因为,你们在我身上,看到了‘同类’的影子。”
计算的数据屏上,公式快速滚动。
然后它说:
“正确。”
“根据我们对你的所有观察记录分析——从你治愈鸿蒙之心,到重构肃正协议,再到你处理‘锈蚀’的方式——你的‘治疗逻辑’,和议会、和以往所有治疗者,有本质区别。”
“(意识传讯)我们治‘病’,你治‘人’。”观测接话,四只眼睛同时看向林晚星,“我们看的是‘症状’和‘数据’,你看的是‘病因’和‘需求’。”
“(苍老声音)所以那道伤口上的文字才会说……”记录缓缓道,“治愈它的,不能是‘医生’,必须是‘同类’。”
“而你,”计算的数据屏上,所有公式同时定格,汇聚成一行加粗的文字,“你是我们观察过的所有存在中,最接近‘同类’的候选者。”
林晚星没说话。
她转身,看向那道虚空裂缝。
伤口深处的呻吟声还在持续,断断续续,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在等待一个……能理解它痛苦的人。
“(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更详细的病历。”她说,“所有你们有的数据——伤口的每一次搏动记录,每一次自我重构的模式,每一次尝试治疗后的反应,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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