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朝那边——!岩缝!凌曜和苏玥在那里!”
萧澈嘶哑的吼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单膝跪地,用几乎抬不起来的右臂指向远处那已被血浪淹没大半的商场侧壁,金色的瞳孔因力量的过度透支而布满了血丝,视线却死死锁定着那个方向,仿佛要将那片猩红看穿。
不需要更多言语。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同伴(无论此刻关系如何复杂)残存的责任,驱使着幸存者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跟我冲!”石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狂狮。他无视了腹部那道几乎要将他撕裂的伤口传来的剧痛,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双腿,猛地向前踏出!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岳,踏得脚下残存的地面微微震颤。他挥舞着那根沾满污血的沉重金属管,不再是精细的格挡,而是最简单、最狂暴的横扫!
“砰!咔嚓!”
挡在“通道”前方的几只血傀,连同一些被血浪卷上来的、形态更加扭曲的骨质生物,在石猛这含怒一击下,如同脆弱的陶俑般被狠狠扫开、砸碎!他硬生生在这条由金光开辟、但两侧血浪已开始疯狂涌动挤压的狭窄通路上,为身后的人撞开了一条血路!
“走!快走!”张倩搀扶着意识模糊的赵成,李铭紧跟在旁,两人几乎是拖着伤者在狂奔。楚嫣然脸色惨白,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高跟鞋早已不知丢在何处,华丽的衣裙被血水和污秽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萧澈强撑着想要站起,跟上队伍,但膝盖一软,险些再次栽倒。刚才那透支生命的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一切,此刻还能保持清醒已是奇迹。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只潜伏在通道边缘、如同巨型血色水蛭般的怪物,趁着石猛向前冲杀、队伍中段防御空虚的刹那,猛地从翻涌的血浪中弹射而出!它扁平的身体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寒光,如同一张巨大的、沾满粘液的死亡飞毯,直扑向队伍中行动最迟缓、且心神不宁的楚嫣然,以及她身旁刚刚勉强站起、几乎毫无抵抗能力的萧澈!
楚嫣然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僵在原地,连躲避都忘记了。
萧澈瞳孔猛缩,想要挥拳,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眼看那闪烁着寒光的边缘就要将两人拦腰斩断——
“吼!!给老子——滚开!”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在耳边炸响!
是石猛!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放弃了前方即将打通的通路,以与他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速度,猛地回身扑了回来!他没有时间挥动武器,也没有空间闪避,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用自己那如同铁塔般宽阔厚重的背部,硬生生地、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萧澈、楚嫣然与那死亡飞毯之间!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厚实皮革与肌肉的闷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石猛庞大的身躯剧烈地一震,前进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截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如同镰刀般锋利的骨质刃尖,从自己胸前猛地刺出,带出一蓬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炽热的鲜血!
那巨型血蛭的锋利边缘,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破开了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普通刀劈斧砍的强健肌肉和骨骼,从他的后背贯入,前胸透出!
“猛子!!!”萧澈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金色的瞳孔瞬间被血色覆盖。
石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那张憨厚坚毅的脸上,痛苦与决然交织,最终化作一个极其艰难的、看向萧澈和楚嫣然方向的推手动作,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快……走……”
然后,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影,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前栽倒,溅起大片的血水泥浆。
**(痛点:石猛为救同伴,以最惨烈的方式付出了代价,胸骨塌陷,内脏破损,生命垂危,其牺牲的场面极具冲击力和悲剧色彩。)**
“不——!”楚嫣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看着倒下的石猛和那喷溅的鲜血,精神几乎崩溃。
萧澈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悲愤和力量不知从何处涌起,他猛地扑到石猛身边,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眼睛赤红,不顾一切地想要将他扶起。
“走啊!萧澈!通道要塌了!”李铭在前方回头,声嘶力竭地大喊。
只见两侧的血浪如同被激怒的巨兽,更加疯狂地挤压而来,那金色的“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缩小,边缘不断崩塌,更多的血傀和怪物从两侧涌入!
没有时间悲伤了!
萧澈发出一声如同孤狼般的哀嚎,猛地弯下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重伤濒死的石猛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几乎是拖着他,朝着近在咫尺的山场侧壁、那已被血浪淹没的岩缝方向,发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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