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看着榻上吴刚胸口那支几乎洞穿肺腑的狼牙箭,以及周围汩汩外冒的红色血液,眉头紧锁。
沉声道:“此箭伤及要害,瘀血内积,气息已如游丝,凶险异常……”
“老先生,求你,救救我们大当家!”沙摩柯噗通一声,竟直接单膝跪地,虎目含泪,声音嘶哑,全无平日的悍勇,只剩恳求。
少女似有不忍,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老者叹了口气,终是上前,仔细探查吴刚的伤口,又搭上其腕脉,闭目凝神片刻,缓缓道:
“箭簇入体极深,且力道刚猛,震伤了心脉。若非……他自身根骨似乎异于常人,此刻早已毙命。”
他看了一眼焦急的沙摩柯和周围满含期待的义军,
“也算你们运气,遇上了老夫。换作旁人,怕是无力回天。”
言罢,他不再多言,示意女儿打开随身的药箱。箱中刀具、银针、药瓶琳琅满目。他先以金针封住吴刚伤口周围几处大穴,暂缓血流,随后用刀具,手法稳定而精准地切开伤口皮肉,小心翼翼地剥离箭簇。
整个过程,老者神情专注,额角微微见汗,那少女则在旁熟练地递上工具、止血药粉。
当啷一声,染血的箭簇被取出扔在铜盘里。老者又取出数种研磨好的药散,内服外敷,再用洁净麻布仔细包扎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汗,对紧张注视的沙摩柯道:
“命,暂时保住了。但能否醒来,何时能醒,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接下来七日,乃是关键,需有人时刻看护,按时换药服药,若有高热,需即刻以针灸退热。”
沙摩柯闻言,紧绷的神经稍松,再次郑重抱拳:
“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沙摩柯代全军弟兄,谢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模糊的人声逐渐将吴刚从深沉的昏迷中拉扯出来。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担忧和些许疲惫的清秀脸庞,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眼温柔,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他的额头。
“你…你终于醒了?”
少女见他睁眼,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朝外轻声呼唤:“爹!他醒了!他醒过来了!”
吴刚想开口,却只觉得喉咙干涩灼痛,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
少女连忙端来一碗温水,用汤匙一点点喂给他。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喉咙,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
这时,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穿着洗得发白的文士长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间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与专注,看到吴刚苏醒,眼中也露出一丝欣慰。
他上前坐下,仔细地为吴刚把脉,又查看了他胸口的伤势。
“万幸,万幸。”
中年文士长舒一口气,
“将军真是吉人天相。箭劲刚猛,震伤肺腑,伤口又深及见骨,失血极多…能熬过来,实属不易。如今脉象虽仍虚弱,却已趋于平稳,好生调养,应无大碍了。”
吴刚虚弱地笑了笑,用微弱的气声道: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先生与姑娘…高姓大名…”
那文士温和道:“老朽南阳张机,字仲景。这是小女张小容。路经此地,恰逢战乱,见伤者众多,便略尽绵力罢了。”
张机?张仲景?!
吴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前这位,竟是后世尊称为“医圣”的张仲景!他竟然在此时此地出现了!历史上张仲景确实曾任长沙太守,但也活跃于荆州一带,此时出现在武陵周边,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吴刚心念微动,眸光深处似有星芒流转,无形精神力如丝般探出
【张仲景】
【境界】:凡体三段
【战力】:42
【状态】:气血渐衰(劳心所致),心神耗损(钻研药理)
【专精】:
医药理学(宗师95%),
针灸之术(大师85%),
瘟病防治(宗师95%),
【弱点】:体魄为凡,近身易伤。忧思过甚,易损心神。
吴刚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感慨道:
“原来是张先生…久闻先生医术通神,乃当世扁鹊…今日得蒙相救,吴刚…感激不尽…”
他这话倒并非完全虚言,确实充满了敬意。
张仲景摆摆手,神色略显黯然:
“乱世飘零,疫病横行,生灵涂炭,老朽区区医术,又能救得几人?当不得将军如此盛赞。”
他见吴刚气息依旧微弱,便道:
“将军刚醒,还需静养。小容,你去将煎好的药端来。”
张小容乖巧地应声而去。两人出去后。吴刚偷偷从系统中取出一张黄巾气血符使用,身上伤势明显好转。
他目光扫过张仲景父女,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伤兵哀嚎声,心中立刻有了计较。他必须留下这位医圣,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这满城的伤患,以及未来可能爆发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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