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用力点头:“我答应!别说三个条件,三十个我都答应!林总,您放心,我要是再敢动一点歪心思,我自己去看守所报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这不是绝望的泪,是抓住救命稻草的庆幸。
陈默递过纸巾,轻声说:“李总,林总为了你的事,特意咨询了法务部,志愿者服务的表现可以作为‘立功情节’提交法院。但最终判决还是要看你的实际行动,别辜负这个机会。”
林悦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的公益宣传牌——上面是云南孩子拿着听诊器的笑脸。“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那些需要靠谱医疗设备的患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当年你把技术当谋利的工具,现在该学着把技术当救人的本事了。张教授明天会跟你对接,他会教你怎么用专业能力做实事。”
李建国刚走出会议室,就接到了经侦部门的电话,说王坤的案件有了新进展,需要他去补充笔录。挂掉电话后,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心慌,反而挺直了腰杆——怀里的文件袋里,除了黑榜,还有他连夜写的《设备造假鉴别指南》,里面详细记录着他这些年总结的“土方法”:“看设备序列号的激光刻印,真的边缘光滑,假的会有毛边;测开机后的待机电流,翻新机的电流波动会比新机大30%……”
他不知道的是,林悦在他走后,立刻给张教授打了电话。“张教授,李建国的事就拜托您多费心了。”“放心吧,悦如。”张教授的声音很温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他真能悔改,就该给机会。我看了他整理的黑榜,很多细节是我们这些搞技术的都不知道的,正好能补全我们的监督体系。”
挂掉电话,林悦看着李建国留在桌上的旧手机——里面除了和王坤的通话录音,还有一段他女儿的视频,小姑娘举着奖状说:“爸爸,我以后要当医生,救很多很多人。”林悦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交给助理:“帮他把手机充电,明天让张教授转交给他,嘱咐他多跟女儿视频,别让孩子对父亲失望。”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去了苏婉研究院。张教授把他带到一间摆满设备的实验室,指着台上的旧仪器:“这是我们从废品站收来的翻新B超机,你试试能不能找出它的问题。”李建国戴上老花镜,拿出随身携带的万用表,先测电源接口,再拆开机箱看主板,不到二十分钟就指出了三处故障:“电源模块是用旧的改造的,容易短路;主板上的芯片被打磨过型号,实际性能只有标注的一半;探头的电缆是拼接的,用不了三个月就会断。”
张教授笑着点头:“不错,比我们技术部的年轻人还快。”他递过一本《基层医疗设备标准手册》,“这是国家最新的标准,你把你的鉴别方法和这个结合起来,做成图文手册,下周给志愿者做培训。另外,云南文山州的设备下周三到位,你跟我一起去,现场教学比书本管用。”
李建国接过手册,手指摩挲着封面上“苏婉研究院”的字样,突然想起当年苏婉来华创考察时,曾单独找他谈过:“建国,医疗设备是救人的,不是赚钱的工具,你手里的权力越大,越要守住底线。”那时他只当是客套话,现在才明白这是金玉良言。“张教授,我以前对不起苏院长,也对不起林总,这次去云南,我一定把事情做好。”
出发去云南的前一天,李建国去看守所做补充笔录。隔着玻璃,王坤看到他穿着志愿者的蓝色马甲,气得拍桌子:“老李,你敢出卖我?我要是进去了,你也别想好过!”李建国的眼神很平静:“王坤,我们当年做的那些事,害了多少医院,坑了多少患者,现在该还债了。我劝你也如实交代,别再想着狡辩。”
走出看守所,李建国给女儿打了个视频电话。屏幕里,女儿正在临时租住的房子里看书,看到他的马甲眼睛一亮:“爸爸,你真的去做公益了?老师说做公益的人都是英雄。”李建国的鼻子一酸,蹲在路边说:“爸爸以前做错了事,现在要改正,等爸爸做完事,就去接你回国,咱们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华创的会议室里,林悦正在主持“基层医疗设备标准化”会议。赵芳展示着最新的合作数据:“自从我们发布了《设备采购避坑指南》,全国又有30家医院和我们签约,很多院长说,就冲我们这份坦诚,也愿意相信华创。”周凯补充道:“李建国提供的鉴别方法,我们已经集成到‘设备验收系统’里,现在医院用手机扫一下二维码,就能初步判断设备是否合格。”
陈默笑着说:“没想到李建国这根‘老油条’,现在成了我们的‘编外专家’。经侦的人说,他提供的黑料已经牵出了5家问题供应商,帮行业肃清了不少隐患。”
林悦没说话,打开了张教授发来的现场照片——李建国正在给文山州的医生演示设备检测,手里拿着万用表,神情专注,额头上渗着汗珠。照片背景里,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孩子,正好奇地围着华创的应急诊疗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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