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曼女士回到自家的客厅,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换鞋的动作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周文渊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有些诧异:
“怎么了这是?给儿子送个菇,捡到宝了这么高兴?”
蒋曼在他身边的沙发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比捡到宝还高兴!见到人了!”
“见到人?什么人?”周文渊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在法律条文里打转。
“还能有谁?你儿子好不容易在朋友圈晒出来的那个宝贝女朋友呗!”
蒋曼放下水杯,语气是压不住的兴奋,“我去他那边敲门没人应,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在对门呢!”
周文渊来了兴趣,合上电脑:“就合照里,他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的那个姑娘?”
蒋曼拍了下他的手臂,忍不住细细夸赞起来:
“对,小姑娘漂漂亮亮的,干净清爽。关键的是那眼睛,特别有灵气。人也懂礼貌,大大方方的,招人喜欢。”
周文渊听着妻子的描述,脸上也带了舒心的笑意:
“能被你这么夸,看来是真不错。这小子,眼光随我。”
“去你的!”蒋曼笑着捶他一下,力道轻柔。
笑过之后,她微微蹙眉,流露出母亲天然的操心,“就是看着年纪确实小了点,还在读大学呢……
而且我看出来了,你儿子那份认真。护得紧呢,我们聊天,他就在旁边镇着场子。”
顿了顿,她又道:“也不知道两个人能不能一直这么顺顺当当地走下去……”
周文渊揽过妻子的肩膀,语气平和而豁达:“你啊,就是关心则乱。”
“周凛那性子你还不清楚?他认定的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也管不了。
再说了,你说的这姑娘这么好,证明两个孩子是在踏踏实实谈感情。两个人能走成什么样,要靠他们自己,你要对他们有点信心。”
蒋曼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语:“也是。我就是看多了污糟,一时感慨。”
周文渊拍拍她,“行了,以前你总觉得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现在看到他身边有了个人,高兴才对。”
“明天加班吗?老王上次和客户去吃的一家私房菜,听说味道很正,环境也安静,晚上我去接你?”
“嗯,行。”蒋曼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到点我给你发消息。”
周二下午,“墨蚀”纹身工作室内。
预约的客户临时改了时间,林听晚又约了SPA,周凛便意外获得了一段独处的空闲时光。
阳光被百叶窗切割,他坐在办公桌前,铺开雪白的草图纸。
拿起林听晚送的笔,笔身在指尖灵活地转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明亮有神的眼睛,漫着绯红的耳垂,学习时专注的神情……
灵感无声地涌动。
藤蔓、古老的符纹、精巧的字母嵌套……各种各样的设计元素在他脑中碰撞、组合。
“林听晚……”他低声默念着这个名字。
笔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纸面流畅地勾勒。
图纸的空白处,不知不觉已经写满了无数个“林听晚”,笔触由工整渐至潦草,泄露着执笔人内心的不平静。
一个初步的构想逐渐清晰——
“LTW”三个字母本身,经过巧妙的符号化变形,如同天生的纹路,被精心铭刻在猛兽的獠牙内,如同生命与守护的联结。
越是沉浸于为她设计图稿,她的身影在脑海里就越是清晰,心底那份无处安放的躁动与想念,便越发明显,几乎要破膛而出。
最终,周凛有些烦躁地放下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谢沉与的电话。
“来网球场老地方。半小时后见。”
- - -
网球场内,气氛堪称激烈。
“呼呼呼……”谢沉与撑着膝盖,大汗淋漓,运动衫前襟湿了一大片。
他喘着粗气抱怨,“周凛你他妈今天吃错药了?哪来这么大火气,往死里打啊?”
他眯起眼,匀了口气,促狭地猜测,“该不会是跟林妹妹吵架了,跑我这儿发泄来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角度刁钻、带着强力旋转的球,直冲他面门而来!
“我艹!”谢沉与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
狼狈地挥拍将球勉强挡了回去,还不忘嘴欠地继续挑衅,
“哼!看你这样,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该!活该你吃瘪!让你平时装得人模狗样!”
回应他的,是周凛又一个力道更猛的底线抽击,网球在场地线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谢沉与也来了脾气,毫不客气地调动起全部精力反击回去。
一场酣畅淋漓,消耗巨大的球局终于暂告段落,到了中场休息。
谢沉与灌了半瓶水,用毛巾胡乱擦着汗湿的头发和脸颊:“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真吵架了?”
周凛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语气平淡无波:“没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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