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滞。
他坐在设计台前,线条冷硬的侧脸疏离。
指尖握着画笔快速勾勒,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沉与推门进来,敏锐地察觉到周凛的低气压,比空调制造冷气的更刺骨。
他斜倚在门框上,将好友打量了个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周少爷这模样……昨晚想做点什么,结果被林妹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周凛笔尖停下,毫无温度地抬眼扫过来,声音平淡:“你觉得呢?”
“我可不敢乱觉得。”
谢沉与耸耸肩,走到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
“你周凛什么事干不出来。”他灌了口水,抬眸时眼里闪着精光。
“所以,真跟林听晚有关?昨天散场时,不是还好好的?你喝的那点酒,也不至于误事。”
谢沉与拖长了调子。
带着点戏谑继续:“难不成……真借着那点微醺,对人家做了什么越界的事,碰钉子了?”
“说得我像个乘人之危的流氓。”
“难道你不是?”
谢沉与放下杯子,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洞悉。
周凛做事是什么风格,他太清楚了。
或许在林听晚面前已收敛许多,但骨子里那份强势的自我、强烈的独占欲和习惯性的掌控,从未改变。
那是周凛的底色,他无意控制,甚至享受其中。
周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份评价。
谢沉与看着他难得阴沉的脸色,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所以呢?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干。”
谢沉与略显意外地挑眉:“真的?这不像你的作风。”
周凛终于放下笔,站起身,对谢沉与的揶揄照单全收。
他说的没错,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正人君子。
看着周凛这副吃瘪的模样,谢沉与眉头一挑,乐开花了。
“那就是她干什么了!快说说,我们林妹妹做了什么?”
他凑近几步,抬高声音,“说出来,兄弟帮你分析分析!”
谢沉与是真心想帮忙。
周凛明显对林听晚动心。
遇见林听晚之后,他身上那点活人气儿明显多了不少。
周凛没接谢沉与的话。
他想要的人,自然会亲手争取,自己布局,最终牢牢占有。
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
他拿出手机敲字,转而问谢沉与:“这个点,你不在家补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别提了,”谢沉与一脸晦气。
“我家大清早搞突袭,直接把我从被窝里拎起来训了一顿。
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来上班,路过你这儿,顺便进来看看,没想到热闹看,我运气真好!”
……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几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气氛。
“进来。”周凛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张禾推门挪了进来。
她刚给一个顾客补完色,就看到老板在工作群里单独@她。
想到老板今天中午那生人勿近的超低气压,张禾心里直打鼓。
周凛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你养的那只狗,恢复得怎么样?”
张禾立刻站直,恭敬回答:“特别好老板!
九九能吃能睡,特别活泼,就是有点闹腾,我妈都说它……”
话说到一半,她卡壳了,因为老板看着她的眼神让她后背发凉。
剩下半句“精力过剩”张禾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沉与在一旁看着这个还没摸清状况的小姑娘,忍着笑,好心出声提醒。
语气循循善诱:“它会不会……想它的救命恩人了?
就是林小姐!你看它会不会因此…显得没什么精神,有点忧郁什么的?”
张禾内心在呐喊:忧郁?你才忧郁!我家九九明明是个快乐的小傻子!
但她偷瞄了一眼老板那没什么表情却压迫感十足的脸,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干巴巴地附和:
“嗯……是、是有点想了,特别想!可能是有点……嗯……忧郁吧……” 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
— — —
另一边,餐厅临窗的卡座里,氛围轻松。
“这么说,你小姑是最近才搬来这附近的?”林听晚一边用热毛巾擦手,一边问道。
“嗯,”陈杨凡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总算跟那个家伙把婚离干净了。我姑不想再住在那栋满是糟心回忆的房子里,就干脆搬来这边。
算是彻底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林听晚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生腌虾放在骨碟里,熟练地开始剥壳。
“那他呢?也搬出去了?”
“我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陈杨凡提到这个前姑父就忍不住来气。
结婚之后就整天沉迷打游戏,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既然喜欢这样的日子,为什么选择结婚?
表妹也是小姑一个人拉扯大。他还敢婚内欠债,那些钱全都被他拿去充游戏,填补网上认识的兄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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