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街的尽头，巧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雪妍。她站在城门内侧，发间还别着那朵淡紫色绢花，晨光从城门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
“送到这就行。”巧炎开口，声音比平日轻了些。
?雪妍手指不停晃动，没说话。
“雪妍姑娘，放心！”沈知秋拍着胸脯，“有我在，巧炎死不了！”
“乌鸦嘴。”支半仙嘀咕。
温软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雪妍：“姑娘，这是温养经脉的暖玉，你身子弱，戴着能舒服些。”
?雪妍接过，轻声道：“谢谢温姑娘。”
叶无双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城门外的官道上，没有看这边，却忽然开口：“三日后，大比开始。十日后，论道台结束。若是一切顺利，半月之内，我们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若是不顺利，也会回来。”
巧炎笑了笑，朝她拱了拱手：“借叶姑娘吉言。”
顾长渊最后开口，目光深沉，落在巧炎脸上：“活着。”
“尽量。”
巧炎转向支半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护好她。”
“老大，你放心。”支半仙难得正经，“谁动她，我先动谁。”
巧炎点点头，又看了?雪妍一眼。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少爷……我等你回来。”
巧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他转身，踏出城门。
沈知秋、顾长渊、叶无双、温软，四道身影紧随其后，五人的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拉长。
支半仙和?雪妍站在城门内侧，望着那五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晨风吹过，?雪妍发间的淡紫色绢花轻轻颤动。
“回去吧。”支半仙轻声道。
?雪妍点点头，转身朝城内走去。
五人沿着青石路面行进，巧炎走在队伍中间，目光落在前方顾长渊的背影上。
“顾兄。”巧炎开口。
顾长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问。”
“其他八个势力，战力如何？”
沈知秋从旁边凑过来，抢着回答：“这我熟！我给你盘盘！”
他掰着手指，嘴里像倒豆子：
“潇湘宗，年年稳进前三，剑修为主，下手狠，但规矩严，从不主动挑事。浩气宗，正道标杆，堂堂正正，可正面对上最麻烦，他们原力浑厚，耗都能耗死你。”
“妖言宗，邪门歪道，擅长神魂干扰和幻术，上次大比他们有个弟子把对手困在幻境里三天三夜，出来直接疯了。”沈知秋压低声音，“遇到他们，别对视，别听他们说话。”
“幽冥宗，和死物打交道，死气重，手段阴。玄天剑阁，剑修里的疯子，只攻不守，一剑换一剑，谁怂谁死。”
“万毒谷，毒蛊双修，沾上就麻烦。天机院，推演阵法，打架前先算你三步，最难缠的是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布了多少后手。”
他顿了顿，伸出最后两根手指：“丹鼎宗，炼丹的，战斗力一般，但丹道试年年第一，总分被拉上去，综合排名中游。”
“咱们呢？”巧炎问。
沈知秋挠了挠头，笑容僵了僵：“……倒数第四。”
巧炎挑眉：“倒数第四？”
“以前嘛，人少，精锐不够，丹道试弃权，乱战台苟不住，秘境猎配合差，论道台……”沈知秋声音越来越小，“论道台基本一轮游。”
顾长渊忽然开口：“今年不同。”
沈知秋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对！今年有巧炎！丹道试不用弃权了！乱战台……乱战台你苟住就行！秘境猎有长渊带队！论道台……论道台再说！”
巧炎：“……”
“年龄限制呢？”他问。
“二十五岁以下。”温软轻声接话，“各势力派出的都是年轻一代顶尖，但不超过二十五。超过这个岁数，骨龄检测一验就会出局。”
“所以每年参加的人都不一样。”叶无双清冷开口，“去年强的，今年可能超龄。去年弱的，今年可能冒出来。变数很大，只能到时候再看。”
巧炎点点头，目光落在官道尽头。
晨雾散尽，远处山峦起伏，苍玄域北境的方向隐约可见一座高耸的石台，像某种古老的祭坛，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倒数第四……”他低声重复，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今年，往上走走。”
沈知秋一拍大腿：“就是这股劲！巧炎，我看好你！”
顾长渊没有说话，只是脚步微顿，侧首看了巧炎一眼，目光深沉，像某种无声的审视。
巧炎听着沈知秋的话，嘴角带着惯常的慵懒笑意，心里却泛起一丝冷意。
潇湘宗，浩气宗。
这两个名字，他可不是第一次听。
以前对他下过毒手的人里，就有这两宗的人。正道标杆？下手狠却规矩严？不过是披了层皮，里头的脏东西，他亲眼见过。
当然，这些事没必要告诉沈知秋。
“巧炎？”沈知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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