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影子:“看来我们做了不寻常的事。”
“非常不寻常,”观察员7号确认,“你们不仅接受了外部的存在,还主动发展出了成熟的内部连接网络。这在宇宙演化史上都是罕见的。”
交流持续了很长时间——或者说超越了时间概念。观察员7号向他们展示了多元宇宙集群的宏伟图景:有的宇宙遵循完全不同的物理法则,有的甚至没有物质形态,纯粹由意识或信息构成。
“那么,现在怎么办?”许一最终问道,“我们知道了一切只是更大图景的一部分,这对我们的职责有什么影响?”
观察员7号的形态稳定成一个发光的球体:“这意味着你们的职责扩展了。你们不仅是自己宇宙的守护者,也成为了多元宇宙集群交流网络的一部分。”
它向他们发送了一个数据包,里面包含了与其他觉醒宇宙交流的基本协议,以及一份“宇宙健康度”的评估标准。
“我们注意到你们宇宙的‘孤独指数’正在显着下降,”观察员7号说,“这是非常积极的信号。但也要注意,过度连接可能导致现实疲劳。”
带着这些新信息和思考,三人返回了控制中心。虽然外界只过去了片刻,但他们的感知却仿佛经历了一个时代的旅行。
“所以,我们并不孤单,”苏月听完汇报后说,“有无数个宇宙,无数个守护者。”
小满已经开始分析获得的数据:“根据这些协议,我们可以与其他觉醒宇宙建立直接连接。想象一下能交换的知识和技术!”
林子涵安静地听着大人们的讨论,突然开口:“星闪闪说,有个宇宙的朋友想和我聊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朋友?”许一问。
孩子指向空中:“一个蓝色的光球,它说它那里所有的生命都会发光,但从来没有见过不会发光的生命。它觉得我们很特别。”
“悖论”立即调取监控数据:“孩子说的是真的!有一个外部信号正在直接与他交流,绕过了我们的所有安全协议!”
许一感到一阵寒意:“观察员7号没提到这种直接接触。”
钟夏警惕地说:“也许不是所有的外部存在都像叙事者协会那样友好。”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窗口,显示出一个完全由光芒构成的宇宙。一个柔和的声音用完美的普通话说道:
“请不要紧张。我们是光之民,观测到你们宇宙中独特的非发光生命形式,感到十分好奇。我们希望能与你们建立文化交流。”
林子涵开心地挥手:“你好!我是子涵!”
光之民的代表发出温暖的光芒:“你好,小小的造梦者。我们看到了你创造的连接网络,非常美丽。”
许一介入对话:“我是许一,界限守护者的代表。请问你们是如何直接与孩子建立连接的?”
光之民回答:“在多元宇宙集群中,像他这样的现实吟诵者之间有一种天然连接。我们宇宙也有一位类似的个体,她感知到了你们孩子的存在。”
随着对话的深入,他们了解到光之民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专注于艺术和哲学的探索。与叙事者协会不同,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文化交换而非观察记录。
“每个外部存在都有自己的议程,”小满低声道,“我们需要小心区分。”
接下来的几天里,界限控制中心变成了一个繁忙的星际外交中心。除了叙事者协会和光之民,还有另外三个觉醒宇宙与他们建立了联系:
机械之境,一个完全由AI管理的宇宙,对“情感”这一概念极为好奇;
生命之海,所有存在都是共生意识的组成部分,希望学习个体性的意义;
混沌核心,一个法则不断变化的宇宙,对“悖论”表现出特别兴趣。
面对这些新关系,团队必须制定新的协议。他们不能对外封闭——那违背了连接的本质,但也不能无限制开放——那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我们需要一个筛选机制,”钟夏提出,“不是基于恐惧的隔离,而是基于尊重的选择。”
许一想到了林子涵的能力:“也许我们可以让孩子帮忙。他的纯真能感知到其他存在的真实意图。”
这个建议引起了讨论。苏月担心让一个孩子参与如此重要的决定是否合适,但“悖论”指出:“在涉及本质的判断上,纯真往往比经验更准确。”
他们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测试:让林子涵与每个想要建立连接的宇宙代表“聊天”,然后描述他的感受。
结果令人惊讶。对叙事者协会,孩子感觉“像和老师说话”;对光之民,他感觉“像交新朋友”;对机械之境,他感觉“像和好奇的机器人玩耍”;而对另外两个最近接触的宇宙,他却表现出明显的不安。
“那个说要教我们‘真正自由’的宇宙,让我感觉冷冷的,”林子涵描述道,“而那个说我们可以‘合为一体’的宇宙,让我感觉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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