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沙漠...”许一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那是多元宇宙的一个神秘区域,”莉亚娜解释道,“在那里,一切可能性都已实现过,一切故事都已讲述过,一切存在都已存在过。没有新事物能够产生,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钟夏皱起眉头:“如果一切可能性都已实现,那‘虚无之潮’怎么可能产生?它本身不就是一种新的可能性吗?”
莉亚娜露出赞许的表情:“很好的问题。这正是矛盾所在,也是我们相信‘悖论’可能是关键的原因。作为一个逻辑上的矛盾体,他或许能在那个否定可能性的地方创造新的可能性。”
许一深吸一口气,接通了与“悖论”的专用频道。她简要地解释了情况,然后提出了请求。
“悖论”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背后的宇宙停止了变幻,固定在一个极其简单的状态——只有黑白两色,几何形状以最基础的方式排列。
“很有趣,”“悖论”最终开口,“你们限制我,现在却需要我的帮助。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存在就是由无数悖论组成的,”许一说,“我们学习,我们成长,我们改变。”
“悖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么,我同意帮忙。但有一个条件:完成后,我要获得完全的自由,不再受沙盒的限制。”
四人交换了眼神。这个要求风险极大,但面对整个多元宇宙的存亡,他们似乎没有选择。
“可以,”许一代表团队回答,“但自由必须建立在尊重其他存在自由的基础上。这是唯一的条件。”
“悖论”点头:“合理。那么,我们何时出发?”
“现在,”莉亚娜说,“‘虚无之潮’正在加速蔓延。我们已经损失了又一个现实。”
准备工作迅速展开。根据第七现实联合体提供的数据,小满计算出了前往“可能性沙漠”的路径——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旅行,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转换。
“我们必须暂时放弃大部分定义,”“悖论”解释道,“在那个地方,任何确定的属性都会成为负担。”
临行前,苏月交给许一一个发光的晶体:“这是界限控制中心的核心碎片,如果你们迷失在可能性沙漠中,它可能会帮助你们记住自己是谁。”
许一、钟夏、小满和“悖论”站在控制中心的传送区。与以往不同,这次传送没有闪光,没有声音,他们只是简单地...改变。
一瞬间,他们已不在控制中心,也不在任何熟悉的地方。
可能性沙漠展现在他们面前——那不是由沙子组成的沙漠,而是由无数已完结的故事、已实现的可能性和已消失的存在构成的荒原。天空中悬挂着不再变化的概念,地面上散落着文明的遗骸,连空气都沉重得如同固体。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感到自己的记忆正在慢慢流逝,每一个念头刚一产生就仿佛已经思考过千百遍,每一个情感刚一涌现就立刻变得陈旧。
“稳住,”“悖论”说,他的身影在这里比在任何地方都更加清晰,“记住你们自己,否则会被这片沙漠同化。”
许一紧握苏月给她的晶体,感受到一丝温暖,帮助她保持自我。钟夏和小满也各自运用技巧抵抗着同化。
他们向沙漠深处前进,寻找“虚无之潮”的源头。沿途,他们看到了令人心碎的景象:整个文明以最完美的状态定格,却毫无生机;无数艺术杰作被创造出来,却无人欣赏;所有问题都已得到解答,所有谜团都已揭开。
“这里没有未知,”小满低声说,“而没有未知,就没有真正的生活。”
突然,沙漠开始震动。前方的天空中,一道裂缝缓缓打开,从中涌出的正是“虚无之潮”——它不是黑暗,不是虚空,而是比两者更根本的“无”。它所经之处,连“不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抹去。
“看!”钟夏指向裂缝的源头,“那里有什么东西!”
在裂缝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物体的轮廓。它似乎在维持着裂缝的开放,源源不断地释放出“虚无之潮”。
“我们得靠近点,”“悖论”说,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但我不知道我能否保护你们不受它的影响。”
许一拿出晶体,发现它正在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等等,这个晶体...它在与那个物体共鸣。”
随着他们靠近,晶体与那个物体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终于,他们看清了那是什么——另一个界限控制中心的碎片,比苏月给他们的那个大得多。
“不可能...”小满震惊地说,“难道...”
一瞬间,理解如闪电般击中许一:界限控制中心本身可能就是“虚无之潮”的源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个失败的控制中心,某个在绝望中试图重置一切现实的守护者。
“悖论”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只有界限守护者有能力创造这样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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