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郑重点头。这确实是最紧迫的任务。他不能顶着一双随时可能暴露异常的奇异眼睛进入木叶。
计划商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白蛇仙人开始调动地脉能量,准备施加“存在模糊”结界。佐助和琉璃则协助玄,进行紧张的瞳力控制训练。
收敛瞳力远比全开要困难。玄需要将那种几乎成为本能的、对能量和信息结构的全景式接收模式强行关闭,只保留最基础的视觉功能,同时还要压制眼球外观的异状。他不断尝试着将多余的感知力通过平衡之种引导回核心,或者暂时“存储”在“归墟之痕”那个特殊的接口中,但过程磕磕绊绊,经常出现能量反冲或感知泄露,导致眼睛时不时闪过异芒。
琉璃的契约之力在这种精细控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她通过契约连接,像最精密的调节器一样,帮助玄稳定精神波动,抚平因强制收敛而产生的能量涟漪。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佐助则从写轮眼的使用经验出发,指导玄如何构建“心理暗示”和“能量回路锁”,将非常规的瞳力应用模式暂时“封印”在潜意识深处,只在需要时通过特定条件触发。
经过整整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高强度练习,在第二天傍晚,玄终于勉强做到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眼白的暗金色泽也几乎褪尽,只剩下极其细微的、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的淡灰色光晕。虽然仔细看,依旧能发现他的眼睛比常人更加清澈深邃,少了些鲜活灵动,多了些沉淀的漠然,但至少不会一眼就让人联想到“异常”。维持这种状态需要他持续分出部分心神进行压制,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白蛇仙人检查后,微微颔首:“可以了。短时间内能掌握到这种程度,已属不易。结界也已准备完成。”
它示意三人站到真言殿中央平台一处特定的符文圈内。随着它低沉的吟诵(古老的蛇语),平台周围的晶柱再次亮起,但这次的光芒柔和而内敛,如同流淌的月华。光芒汇聚到符文圈中,化作三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银灰色光晕,分别笼罩了玄、琉璃和佐助。光晕迅速渗入他们体内,在灵魂表层形成了一层极其薄弱的、不断自我扰动的“信息迷彩”。
“这道结界会持续消耗你们自身微量的查克拉维持,有效期大约三个月。期间,你们散发的能量特征和存在波动会被模糊和干扰,常规的感知忍术和追踪术对你们的效果会大幅下降。但对于‘观察者’的深层协议扫描或‘终焉’的高强度定位,效果有限,只能起到拖延和增加干扰的作用。”白蛇仙人说明道。
接着,它吐出三枚鸽卵大小、内部仿佛有液体星光流转的“龙脉晶石”,以及三卷用特殊蛇蜕鞣制而成的古朴卷轴,分别交给三人。“晶石内蕴含精纯的阳属性(相对龙地洞整体阴属性而言)地脉能量,可用于疗伤、补充查克拉或作为某些高级术式的媒介。卷轴上的知识,可以作为你们与木叶交涉的部分筹码。”
最后,白蛇仙人的重瞳深深看了玄一眼,意念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与告诫:“小子,记住,力量只是工具,真正决定你走向何方的,永远是你的本心与选择。龙地洞的大门,在需要的时候,依然会为你们敞开。但前路荆棘,好自为之。”
“多谢仙人这些时日的庇护与指点。”玄恭敬地行礼,琉璃和佐助也一同致谢。
没有更多的告别仪式。在重吾和水月的护送下(他们暂时留在龙地洞外围,负责一些后续的探查和清理任务),三人沿着一条相对安全的秘密通道,悄然离开了龙地洞的核心区域。
当他们再次呼吸到外界(虽然仍是地下,但已远离核心)那相对“正常”的空气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幽深曲折、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入口,心中百感交集。在这里,他经历了死亡、蜕变、融合,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也背负了更加沉重的秘密与注视。
“走吧。”佐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们先去最近的联络点,设法给木叶传递信息,然后规划安全的返回路线。”
三人调整状态,将气息收敛到最低,如同三道融入阴影的轻烟,迅速消失在复杂的地下通道网络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真言殿内,白蛇仙人缓缓盘踞下来,重瞳闭合。但它的意念,却通过地脉,无声地传递向龙地洞深处某个极其隐秘的角落。
那里,是比“封禁之地”更加古老、更加禁忌的所在,被称为“初始之窟”。传说,那里沉睡着龙地洞最古老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古老盟约”的起源有关。
白蛇仙人的意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绝对的寂静中荡开细微的涟漪。
片刻之后,一个更加苍老、更加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时光中的意念,极其缓慢地回应了它:
“……‘变量’……已离开……”
“……‘观察者’协议活跃……‘终焉’蠢动……‘虚渊’之影……亦在徘徊……”
“……平衡的种子……契约的锚点……秩序的印记……虚无的伤痕……集于一身……”
“……变数中的变数……祸端……亦或是……契机……”
“……继续……观察……”
“……盟约的……齿轮……再次……开始转动了……”
那古老的意念低回着,最终归于永恒的沉寂。
白蛇仙人缓缓睁开重瞳,望向玄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星云流转,深不可测。
而在龙地洞之外,忍界广袤的土地上,阳光(或月光)普照,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木叶村中,火影办公室的灯火或许还亮着;遥远的雨之国地下,新的“中转站”可能在悄然构建;“终焉”的势力在阴影中调整着爪牙;“观察者”的冰冷网络无声记录着一切;而那源自“虚渊”的、若有若无的“注视”,是否也正跟随着那个灰金色头发少年的脚步,悄然延伸?
玄的归途,注定不会平静。木叶,这个熟悉的故乡,将是他暂时的避风港,还是另一个更加复杂漩涡的起点?
无人知晓。
唯有前路,在脚下延伸,通向未知的迷雾与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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