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一种冻结灵魂、仿佛连意识都要被碾碎的冰冷,伴随着那只覆盖暗沉石甲、流淌深紫邪光的遮天巨掌探入洞窟的瞬间,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空间被强行挤压、扭曲、撕裂的**死寂**。巨掌周围的空气呈现出诡异的波纹状,光线被吞噬,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轮廓。它所触及的一切——崩落的巨石、矿奴惊恐扭曲的残躯、甚至弥漫的尘埃——都在无声无息中**分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吾主……威能……无上……”灰袍人悬浮在巨掌后方,面具下幽紫的漩涡疯狂旋转,沙哑的吟诵带着病态的狂热,如同最卑微的蠕虫在膜拜神只。他覆盖骨甲的双臂张开,如同在拥抱这毁灭的降临。
轰隆——!!!
整个洞窟在巨掌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星辰石像首当其冲!构成它躯体的岩石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咔咔**碎裂声!胸口的巨大豁口边缘,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扩张!原本就虚浮摇曳的暗金光芒,此刻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黯淡一分,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不……石头祖宗……顶住啊……”老瘸子瘫在岩壁下,口鼻溢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濒临崩溃的石像,发出绝望的呜咽。那是他们唯一的屏障,唯一的希望之光。
“跑……跑啊!”疤脸抱着断腿,在极致的恐惧下爆发出野兽般的求生本能,仅存的左臂疯狂扒拉着地面,拖着扭曲的断腿,不顾一切地朝着洞窟深处那个新开的、散发着冰冷呜咽声的狭窄洞口——**亡命爬去**!什么宝贝,什么活路,在死亡的巨掌面前,都成了笑话!他只求离那毁灭的中心远一点!
他的动作点燃了其他幸存矿奴的求生之火。大胡子、瘦猴、小豆子……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唯一的逃生洞口!人性的脆弱和自私在死亡的阴影下暴露无遗,没有人再去管靠坐在石像脚下、半边石化、气息奄奄的林不凡,甚至没人多看一眼重伤倒地的老瘸子。
“疤脸哥!等等我!”小豆子哭喊着,手脚并用地跟在疤脸后面。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疤脸独眼血红,仅存的左臂狠狠向后一抡,将试图超过他的瘦猴直接扫倒在地!
瘦猴惨叫着滚倒,正好撞在一块落下的碎石上,头破血流。大胡子犹豫了一瞬,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毁灭阴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一咬牙,跨过瘦猴的身体,继续朝洞口冲去。
混乱!踩踏!绝望的嚎叫与冰冷的呜咽声交织!人性在求生通道前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争夺和倾轧。
林不凡靠着冰冷的石像基座,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死死压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脖颈处被灰白寒芒冻结的石化纹路,在巨掌那恐怖的侵蚀力场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深青色的石纹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竟开始蠢蠢欲动,试图突破寂灭寒芒的封锁!
更致命的是,眉心那道灰白印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传来前所未有的、撕裂灵魂般的灼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搅动他的识海!怀中那块布满裂痕的黑铁腰牌,在巨掌威压和印记灼痛的双重刺激下,剧烈地颤抖着,表面那道蛛网般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呃啊——!”林不凡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仅存的左手死死抠住腰牌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翻卷,鲜血顺着冰冷的黑铁纹路流淌。他试图凝聚一丝神念引动腰牌,但识海剧痛如同风暴,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轰!!!
巨掌缓缓推进,无视蝼蚁的奔逃,目标明确地——**抓向星辰石像胸口那即将熄灭的暗金豁口**!深紫色的邪光在石甲缝隙间流淌,散发着湮灭万物的气息!
石像剧烈地颤抖起来!构成它身体的无数岩石发出濒临极限的呻吟!胸口的豁口处,暗金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炽盛了一下,仿佛在做最后的抵抗!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温暖和不甘的意念,如同风中飘絮,轻轻拂过林不凡的意识——是狗剩哥!
“撑…住…”一个破碎的意念在林不凡心底响起,带着柱子叔、石坚叔、狗剩哥……所有逝去者最后的期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的——**灰黑色光束**——如同来自九幽的毒刺,毫无征兆地从洞窟顶部某个不起眼的岩缝中——**激射而出**!光束并非射向巨掌,也并非射向星辰石像,而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悬浮在巨掌后方、正在狂热吟诵的灰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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