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狭小空间,不过是这片巨大废墟海洋中,一块巨大岩石下侥幸形成的“气泡”。
死寂笼罩着一切。只有岩石偶尔冷却收缩发出的“咔吧”声,以及不知从哪个深邃裂缝中吹出的、带着呜咽风声的气流。
没有出路。或者说,出路被埋葬在千仞的岩石之下。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林不凡扶着滚烫的岩壁,剧烈地喘息着。凡兵道基的虚弱和身体的伤痛如同跗骨之蛆。
就在这时!
胸口的神秘碎片,突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清晰许多、带着明显指向性的——**温热律动**!这律动如同指南针的指针,牵引着他的意念,指向废墟深处某个方向!
嗯?林不凡灰翳的右眼猛地一凝!他顺着碎片的指引望去。
那是位于这片巨大废墟边缘地带,一个相对低矮的区域。几块巨大的、呈现奇异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半掩在坍塌物中,隐约构成了一个类似门户的轮廓。门户后面,似乎是一个被掩埋了大半的、相对完整的——**人工建筑残骸**!残骸的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焦痕和裂痕,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扭曲的、不属于矿洞风格的符文刻痕!
更让林不凡心神剧震的是,在碎片律动的牵引下,他手中的兵骨青莲镐疤痕处的幽光,也对那个方向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碎片和矿镐?!
林不凡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下,竟然还藏着未知的遗迹?这或许是唯一的变数!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打量着那处残骸的入口。入口被几块巨大的岩石和无数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些狭小的缝隙。想要进去,必须清理出一条通道。
没有工具,只有一柄矿镐,和五个伤疲交加的人。
“铁柱!狗剩!能动吗?”林不凡对着下方的孔洞嘶哑喊道。
“能…能!”王铁柱的声音带着希望。
“…我…我也可以…”狗剩忍着腿痛,咬牙回应。
“上来!有发现!”林不凡简短命令。
很快,王铁柱和拖着断腿的狗剩艰难地爬了上来。看到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死亡废墟,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眼中充满了绝望。但当林不凡指向那处青灰色建筑残骸时,绝望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没有多余的言语。林不凡将矿镐递给伤势相对最轻的王铁柱:“你主挖,我和狗剩清理碎石。小心点,别引起二次塌方。”
王铁柱重重点头,布满血污的脸上满是凝重。他接过沉重的矿镐,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堆堵塞入口的乱石前,仔细寻找着最脆弱的受力点。
铛!铛!铛!
单调而沉重的凿击声,再次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呼吸,而是为了未知的希望。
王铁柱的动作小心而精准,每一镐都避开可能引发连锁崩塌的关键支点,只敲击那些松散的、边缘的碎石。林不凡和拖着断腿的狗剩,则用双手和能找到的碎石块作为工具,将王铁柱凿下的碎石一点点搬运到旁边空地。
灼热的空气炙烤着他们,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滚落,混合着血污和岩尘,在脸上划出污浊的沟壑。每一次用力,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狗剩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破衣,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搬运着碎石,仿佛多搬一块,就能离希望更近一步。
时间在枯燥的劳作和沉重的喘息中缓慢流逝。被堵死的入口,在三人一点点的努力下,终于被清理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通道。
一股陈旧、带着金属锈蚀和灰尘的阴冷气息,从通道深处扑面而来。
林不凡示意王铁柱停下。他灰翳的右眼警惕地扫视着幽深的通道内部,碎片传来的温热律动在这里变得清晰而稳定,矿镐的幽光也微微亮了一分。他小心翼翼地弯腰,第一个钻了进去。
通道很短,只有几丈深。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被掩埋的厅堂。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从入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轮廓。
厅堂内一片狼藉。到处是倒塌的金属支架、破碎的不知名容器、散落一地的各种奇异金属零件和碎裂的晶石碎片。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踩上去发出“噗噗”的轻响。
这里似乎是一处废弃已久的——**炼器室**或**工坊**!
林不凡的目光迅速扫过。大部分东西都毁坏得不成样子,失去了价值。但碎片那清晰的律动,依旧指向厅堂更深处。
他小心地绕过地上的障碍物,走向律动指引的方向。王铁柱和狗剩也紧张地跟了进来。
在厅堂最内侧,靠墙的位置,倒着一个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金属台案。台案下方,似乎压着一个半人高的、造型古朴的金属箱子。箱子通体暗青色,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布满了玄奥而残缺的符文,在灰尘下散发着微弱的灵光。碎片强烈的律动,正是指向这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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