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的软榻上,鬼手张半躺在那里,满面红光,一手搂着个侍女,一手端着酒杯,眯着眼睛,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他从未想过,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坦。
想当年在拜岩坊市,他就是个没人搭理的怪老头,整日与炼器炉为伴。
可现在呢?
灵石、地位、美人……他鬼手张要什么有什么!
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至于什么第四代灵镐……那玩意儿他早就研究出来了。
现在他需要的是地脉魔镐的灵感,灵感最重要!
就在他美滋滋地准备再喝一杯时。
“吱呀!”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乐曲声戛然而止。
舞女们停下了舞步,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管事服的年轻人,正点头哈腰地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是个汉子,可他一进来,整个雅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鬼手张正想发火,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扰了他的雅兴。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泉井水从头浇到脚,一个激灵就从软榻上弹了起来。
“李……李……李道友?!”
李果没理他。
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鬼手张身上。
“玩得挺开心啊,张大师。”
李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鬼手张的心口。
“不……不是……我……我这是在寻找灵感……”鬼手张嘴唇哆嗦着,想给自己辩解。
“灵感?”
李果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对着身后的蛇傀殷天筠,轻轻偏了下头。
蛇傀上前一步。
轰!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
那不是筑基期的灵压,而是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
噗通!噗通!
雅间里所有的侍女、乐师,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齐刷刷地晕了过去。
鬼手张更是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脸上血色尽失。
金丹!
真的是金丹!
他完全没想到,这位李道友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真人!
此人是谁?
“殷道友。”李果淡淡开口,“抓他回去!”
话音落下,蛇傀殷天筠已经走到了鬼手张面前,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单手就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抗在肩上。
鬼手张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果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再看那满屋的狼藉一眼。
……
一炷香后,十炼坊,后院房间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十几个炼器师,包括最早跟着鬼手张的那四名老人,还有后来新招的几个年轻炼器师,全都屏息静气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鬼手张被蛇傀殷天筠用手按在座位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脸色惨白。
李果,这个十炼坊真正的东家,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可他越是沉默,堂下的众人就越是心慌。
尤其是那几个新来的炼器师,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幕后东家,他光是坐在那里,就带来如此恐怖的压力。
压力在沉默中不断累积。
鬼手张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终于,李果放下了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声音狠狠一跳。
李果抬起眼,那双平静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鬼手张身上。
“知道我为什么把大家叫来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等众人回答,李果靠在椅背上,缓缓说出了后半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此次会议,只为一件事。”
“第四代灵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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