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一天,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牌被翻到了“37”。
红色的粉笔字,格外刺眼。
季颜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趴在桌上,发出一声哀嚎:“三十七天!只剩三十七天!我什么都没准备好怎么办!”
“你每天都有这句话。”陆越清头也不抬,继续做手上的数学题。
“那是因为每天都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好!”季颜颜理直气壮。
陆越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小面包,放在她桌上。
季颜颜愣了一下:“干嘛?”
“吃了就不焦虑了。”陆越清说。
季颜颜看着那袋面包,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拿起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嗯,挺甜的。
谭偲姚从题海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倒计时,又低下头,继续刷题。
她的笔速,比之前快了一点。
~
傍晚六点,夕阳把教学楼的走廊染成橘红色。
陈江漓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楼下的操场发呆。
操场上有几个体育生在跑步,远远能看见刘似成的身影。
方清俞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她问。
陈江漓侧头看她:“想三十七天后,你会在哪儿。”
方清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突然想这个?”
“因为三十七天很快。”陈江漓说,“快到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已经到了。”
方清俞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轮廓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
他平时总是一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她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江漓低头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
“不管三十七天后我在哪儿,”方清俞说,“你都在我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陈江漓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说好了。”他说。
“说好了。”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廊尽头,刘吟霖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教室走去。
身后,夕阳依旧灿烂。
~
五月的画室,比平时更安静。
距离美术联考已经过去很久了,但画室里依然有人在画画。
不是为了考试,只是习惯。
舒灿灿站在自己的画架前,正在画一幅风景。
远处的山,近处的树,还有一条蜿蜒的小路。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心。
胡虞书坐在她旁边,也在画画。
她画的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这是谁?”舒灿灿凑过来看。
胡虞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谁……随便画的。”
舒灿灿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哦,随便画的,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干嘛。”
胡虞书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灿灿,你画的是什么?”
“老家。”舒灿灿说,“我家后面的山。”
胡虞书看着那幅画,忽然有点感动。
山画得很细腻,每一棵树,每一条小路,都像是用心记下来的。
“你很想家?”她问。
舒灿灿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想家,就是……想把它们记住。”
她顿了顿,继续说:“以后去了别的地方,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胡虞书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画里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忽然想,以后会不会也见不到了?
(不可能不可能 哥给你打包票)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
五月的食堂,永远人满为患。
蓝故宜拉着杨慕心,在人群里艰难地穿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两人刚坐下,就看见程辞怀和刘似成端着餐盘走过来。
“这儿有人吗?”程辞怀问。
“没有,坐。”蓝故宜招呼他们。
四个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开始吃饭。
杨慕心依然保持着边吃饭边看单词的习惯,蓝故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程辞怀一边吃一边八卦:“哎,你们听说了吗?周景轩那事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刘似成在桌下踢了一脚。
程辞怀吃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杨慕心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蓝故宜看在眼里,心疼得要命。
她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杨慕心的腿,小声说:“没事的。”
杨慕心点点头,没说话。
吃完饭,四个人走出食堂。
夕阳把校园染成一片金色。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在草坪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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