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公园,视野豁然开朗。
与城里拥挤的胡同不同,这里绿树成荫,小径通幽。
但真正让秦家兄弟挪不动步的,是远处传来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妈呀!这是……啥动静?打雷了?”秦淮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大哥秦淮钧身后。
秦淮茹也被吓得脸色一白,紧紧抓住了陈平安的胳膊。
陈平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怕,不是打雷。走,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大家伙。”
他领着众人循声而去,穿过一片竹林,一个巨大的铁笼围场出现在眼前。
当看清里面的“住户”时,秦家三兄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头斑斓猛虎,正懒洋洋地踱着步,偶尔张开血盆大口,打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露出森白的獠牙。
刚才那声咆哮,显然就是它的杰作。
“老……老虎!活的!”秦淮林结结巴巴地喊道,激动得脸都红了,既害怕又兴奋,死死抓着围栏,眼睛一眨不眨。
“天哪,这玩意儿要是从山里跑出来,一村子的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秦淮钧也震撼不已,他只在老人们的传说里听过这种猛兽。
接下来,猴山上的追逐打闹,熊馆里黑熊的憨态可掬,长颈鹿伸着长长的脖子吃树叶的奇特景象,都让秦家兄妹大开眼界,惊呼声和笑声此起彼伏。
他们就像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这个崭新世界带来的一切新奇。
陈平安看着他们脸上那纯粹的喜悦,心中也感到无比满足。
他要给秦淮茹的,不仅仅是富足的物质生活,更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更广阔的世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公园,游人渐少。
陈平安带着意犹未尽的四人来到一处小山坡上,坐下歇脚。
“姐夫,京城太好玩了!我以后还能来吗?”秦淮林靠在陈平安身边,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当然能,”陈平安笑着伸出小指,“咱们拉钩,等你放了假,或者想姐夫了,就让你姐给你写信,我给你寄路费,让你再来玩个痛快。”
“真的?”秦淮林眼睛一亮,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和陈平安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稚嫩的童音回荡在黄昏里。
陈平安又看向一旁沉默但眼神同样充满向往的秦淮安,问道:“淮安,你呢,明年就该考初中了吧?学习怎么样?”
秦淮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们那儿……好多人念完小学就不念了,得回家帮着干活。我爹也说,供出一个读书人太难了。”
这番话让欢乐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陈平安心中一动,严肃地看着他:“书,一定要念下去。你放心,有姐夫在,学费的事不用你家里操心。只要你肯学,考得上,我就供你一直念下去,念到大学毕业!”
秦淮安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平安,眼眶瞬间就红了。
离别的站台上,汽笛声长鸣,催促着即将远行的旅人。
秦淮茹的眼圈红红的,拉着陈平安的手,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平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哭,再过些日子,我就去接你。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个大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秦淮茹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
“说了还叫惊喜吗?”陈平安刮了下她的鼻子,故意逗她,“你就等着做我最漂亮的新娘子吧。”
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这时,大哥秦淮钧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袱塞到陈平安手里,神情郑重:“平安,这是……我爹娘和我们兄弟几个的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陈平安感觉手上一沉,那分量绝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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