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的电线杆旁边,秋天的风从巷子深处灌过来,带着一股干枯的树叶味:老板娘什么样?
圆脸,戴一对小金耳环,爱剪指甲。
何雨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刚存的那张照片。圆脸,金耳环。对上了。
韩大哥,你那个做瓷器的朋友,能不能帮我约出来见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想打听东来茶馆的事?
就聊聊天。
韩春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约,但能不能说动他开口,看你自己的本事。
挂了电话,何雨柱从电线杆旁边走开,沿着胡同往回走。东四十条外面的马路上车流开始多起来了,下班高峰要到了,喇叭声稀稀落落地响。他穿过人群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在驾驶座上坐了一小会儿。
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博物馆老马发来的消息:老板,展台的玻璃罩到了,明天开始固定。您要不要来看看?
何雨柱回了三个字:明天去。
他把手机搁在副驾上,发动了车。夕阳从后视镜里照进来,橙红色的光铺在仪表盘上,把指针的影子拉长。他踩下油门,车汇入车流,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透。何大清在院子里跟隔壁院的老刘下棋,两个人坐在石桌两边,棋盘上摆着几颗马和炮,旁边各放了一杯茶。老刘抬头看见何雨柱进来,冲他点了点头。何雨柱也叫了声刘叔。
老刘是个瘦小老头,背有点驼,说话慢悠悠的,跟何雨柱记忆里那个食堂采购的劲儿倒是没怎么变。
柱子回来了?老刘的声音带着保定口音的尾调,快来瞧瞧,你爹这步棋走错了,我正琢磨着怎么吃他的马。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石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棋盘。何大清的马确实陷进去了,往前一步有炮等着,往旁边又有个车。他没说话,何大清也不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
刘叔,您在轧钢厂那会儿,我爹跟您关系最好?何雨柱随口问。
老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何大清,笑了一声:那会儿食堂就我俩搭伙,采购跟掌勺的,天天在一块儿。你爹炒菜的手艺,那在全厂都是头一份。
何大清摆了摆手:说那些干什么,看棋。
老刘转回去看棋盘,伸手拿了自己的车准备吃了何大清的马,忽然停住了。他抬眼瞧了瞧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车放回去了:算了,让一步。
何大清也没客气,直接把马撤了。两个人又下了两盘,天彻底黑了才收棋。老刘拎着茶杯慢悠悠地走了,何大清收拾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码进盒子里。
刘叔身体怎么样?何雨柱在旁边帮忙收棋。
还行,就是腰不太好。何大清把最后一颗卒子放进去盖上盒盖,他儿子接了他在轧钢厂的班,去年厂子改制,他办了内退。
何雨柱嗯了一声,没再问。老刘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不清楚,但听何大清的语气,日子不算差。轧钢厂改制那批老职工都拿到了补偿,加上退休金,够过的。
晚上洗完澡躺下来,何雨柱翻了个身。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韩春明发来一条消息: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什刹海后海那家茶馆。我那朋友姓钱,到了提我名就行。
何雨柱回了个,把手机扣回去。天花板上的灯影晃了一下,大概是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了灯罩。他闭上眼睛,听觉放大了,能听见院子里蛐蛐的叫声,隔壁屋何大清翻身时床板吱呀响了一声,再远一点,胡同深处有狗在叫,叫了两声停了。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安排:上午去博物馆看玻璃罩固定,下午去后海见姓钱的那人。苏家诚那边盯梢的人还在跟着,如果有新动静会打电话过来。
事情在往前推,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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