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粒硬点还在闪。
姜晚的手指没撤,反而往下按了一点。
陈默脖颈一绷,立刻反手扣住她腕骨。
“别碰。”
“你自己装的?”
“不是。”
“什么时候有的?”
“现在不是审我。”
“现在就是。”
右岔口的火还在烧,油烟压在窄沟里,呛得喉咙发苦。
姜晚把他的手甩开,指腹沿着那粒硬点周围摸了一圈。皮肤下面有细细的凸边,嵌得很深,不是新伤口。
不是外头那队人刚打进去的。
也不是普通定位针。
她脑里迅速排出三条路。
第一,立刻挖出来。风险最大。沟里脏水带菌,陈默肩上还在渗血,后颈再开口子,人可能直接倒。
第二,放着不管。风险更大。信标开了,外面的人不用找,只要等他们从沟里爬出去。
第三,用干扰盖住它。可她手里只有一块快没电的表,一个样本盒,一群追兵,还有一个嘴硬到可以直接送进展览柜的伤员。
姜晚盯着陈默。
陈默也盯着她手腕上的表。
星火弹出一行字。
【第二活体信标正在广播。】
【频段:非民用。】
【加密层:军工级。】
【备注:这不是七十年代街道办能玩的东西。】
姜晚心口往下一沉。
军工级。
这三个字在现在这个年份,意味着不是小打小闹。
外头那群人不是单纯的抓捕队。
他们背后有人,有设备,有权限。队长丢了接收器还能死咬着她,不是莽,是早就有第二条线。
陈默后颈那颗,就是线头。
“你到底是谁?”
陈默喉结滚了一下。
“陈默。”
“废话。”
“先走。”
姜晚没动。
她一把扯过老赵怀里的样本盒,把盒底对准陈默后颈比了一下。
老赵被她这一下吓得胳膊一空,差点扑进污水里。
“不是,姑奶奶,你俩还在这儿掰户口本?后头人拿枪呢!”
“闭嘴。”
“我闭我闭。”
老赵立刻把嘴捂住,隔了半秒又忍不住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但你真能治?”
姜晚没答。
老赵盯着她,心里直发毛。
这个姑娘刚才还在油水上引火,把追兵拦得往后缩。换个人在这沟里早哭爹喊娘,她倒好,手还稳得能在别人后颈找针。
老赵突然觉得,废品站那堆破铜烂铁落她手里,根本不是废品。
是她懒得让别人看懂。
右岔那边传来咳声。
有人骂了一句。
“烟散了!压过去!”
另一个人没动,靴底踩在碎砖上,发出很轻的碾响。
“别急。信标亮了。”
姜晚手指一顿。
这句话不该被她听见。
可沟窄,烟压着,人的嗓门稍高一点就钻了过来。
信息差在这一刻翻过来。
对方能看见信标状态,却还没确认他们这边已经发现了信标。
这点时间,可以用。
姜晚把表贴到陈默后颈。
陈默肩背僵住。
“你干什么?”
“借你脖子用一下。”
“姜晚。”
“再喊我名字,我就默认你同意开刀。”
陈默沉默了。
星火屏面微亮。
【近场扫描中。】
【活体信标结构:皮下钛壳,微型电源,脉冲发射片。】
【可拆除概率:12%。】
【拆除后死亡概率:取决于宿主手抖程度。】
姜晚:“你在说我?”
【本机没有点名。】
“那就是你皮痒。”
【本机没有皮。】
老赵趴在旁边,听得牙根发酸。
他看不见星火的字,只能看见姜晚对着一块旧表吵架。
一个丫头,一块表,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偏偏她每句话都带着准头。
老赵心里那点中立的算盘又动了。
样本盒要紧,命也要紧,可要是真跟着她出去,废品站临时工这四个字,怕是压不住她了。
“能屏蔽吗?”
姜晚压低话。
星火立刻回她。
【能源不足。】
“少来。刚才你还能骂人。”
【骂人耗能低,救命耗能高。】
“扣我寿命?”
【无此功能。】
“扣你的自尊。”
【建议宿主尊重濒危智能体。】
“你都要自毁了,还濒危?”
【提醒:自毁协议仍在队列。】
姜晚动作停了一瞬。
那两个字卡进耳朵里,她脑子里划过母亲那枚金戒指,划过实验室的冷白灯,划过穿越前最后一组没跑完的数据。
火种计划不是玩具。
星火不是老旧收音机。
它一旦真毁,未来留下的东西就少一块。她把它当工具怼惯了,可真到要它拿核心换人命,手反而压不下去。
陈默看出她停顿,抬手把表从后颈边挪开。
“别浪费在我身上。”
姜晚反手把表扣回去。
“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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