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
里面的寂静,让外面的等候也变得焦灼。
终于,李维动了。
他抬起手,不是要抓她,也不是要做别的。
他只是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气里。锐利,冷静,带着一种解剖刀般的精准和无情。
“有意思。”
他把眼镜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动作斯文条理。
“非常……有意思的说法。”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既然这样东西这么厉害,不如,让我见识一下?”
他向前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场瞬间将姜晚笼罩。
“东西,在哪儿?”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猎物反将一军的错愕。
他太聪明,也太直接。
任何花哨的言语在他面前都会被剥去外壳,露出最苍白无力的内核。
李维向前一步,那股迫人的气场瞬间将姜晚笼罩。
“东西,在哪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地牢这种封闭环境里,产生了回音般的压迫感。
姜晚的喉咙有些发干。
她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构建起来的、用“业障”和“黑光”编织的神秘氛围,正在被这个男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撕开一道口子。
他不要听故事,他只要看证据。
怎么办?
东西在哪儿?
东西……当然不在她身上。
那件从苏联带回来的所谓“镇物”,或许存在,或许也只是她根据父亲日记里的只言片语,进行的一次豪赌。
但现在,箭在弦上。
她缓缓抬起眼,迎上李维那双摘掉眼镜后,显得过分清晰和冷漠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不是伪装,不是表演,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破釜沉舟的笑意。
“远在天边。”
她轻声说。
李维的眉梢动了一下,没有不耐,只是专注地等着她的下文。
姜晚的手,慢慢抬起,越过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没有去碰他,而是用食指,轻轻地点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近在眼前。”
地牢里,那水滴落下的“滴答”声,仿佛被这个动作按下了暂停键。
李维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胸口,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是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纯粹是在评估、分析。
“有意思。”
他再次说出了这三个字,但这次的语气,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探究的兴味。
“你的意思是,那件‘镇物’,是你?”
“或者说,是我的一部分。”姜晚收回手,坦然地迎接着他的审视,“它和我父亲的血脉相连,也和我相连。它活着,我也活着。它虚弱,我……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
她摊开手,露出一截过分苍白的手腕。
“所以,李组长,你现在还想见识一下吗?”
姜晚歪了歪头,脸上那股子癫狂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反而添了几分促狭的、看好戏的意味。
“你打算怎么见识?用手摸一摸,感受它的‘意志’?还是……你带手术刀了吗?可以直接在这里解剖,看看它到底长什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李维那“解剖刀般”的逻辑。
用他的方式,来反问他。
李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苍白却带着一丝血色的脸,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什么的眼睛。
疯子?
演员?
还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新的“存在”?
地牢外,那两个民兵的交谈声再次飘了进来,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
“怎么还没动静啊……”
“不会出事了吧?”
就在这时,李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找到了新玩具、即将开始一场有趣实验的笑。
“你的心跳很快。”
他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姜晚一愣。
“一分钟,一百一十下。”李维的目光像X光,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人在说谎,或者极度亢奋的时候,都会有这种反应。你属于哪一种?”
他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他转过身,朝地牢门口走去。
“看来,这个地方不太适合我们进行深深入的‘交流’。”
他拉开沉重的铁门,门外两个民兵立刻站得笔直。
李维头也不回,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命令。
“备车。”
“去7号研究所。”
他没有被“业障”的说法吓住,反而顺着她的逻辑,步步紧逼。
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强悍到可怕。
“它不在我身上。”姜晚立刻回答。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戒指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哦?”李维挑了一下眉。
“它被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姜晚迎着他的逼视,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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