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我什么都配合你!”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任何能让她浮出水面的东西。而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父母。
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
姜晚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抓着他裤腿的手上。
那只手,因为用力,指甲都有些发白。
下一秒,他抬起脚。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姜晚的手被轻易地甩开,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后跌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
彻骨的疼。
但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恐慌和绝望。
他要走了。
他真的要走了。
这个唯一的线索,这个知道所有秘密的人,就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不!
绝不!
姜晚的工程师之魂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她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慌和愤怒中,开始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运转。
冷静!姜晚!冷静下来!
求饶没用,威胁更没用。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那他在乎什么?
火种协议。
父亲。
他的目的。
他救她,不是因为善心,而是因为她还有用。
那么,她的用处是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你找不到的。”
姜晚撑着地面,重新坐了起来。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多了一丝奇异的镇定。
男人已经走到了楼梯的第一级台阶上,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有戏!
姜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接着说下去,语速飞快,不给对方任何思考和离开的机会。
“火种协议,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父亲。他叫姜远山,一个偏执到骨子里的理想主义者,一个把物理学当成信仰的疯子。”
“他做的任何事,都会留后门,都会有备份,都会设置一个只有他自己逻辑才能解开的保险。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他自己建立的规则。”
姜unspooling her thoughts, weaving a web of logic to trap him.
“你以为他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谁都能找到的地方?或者交给一个像你一样的……‘守墓人’?”
她刻意加重了“守墓人”三个字。
“不,他不会。他只会把钥匙,藏在一个绝对安全,又绝对出人意料的地方。”
男人依旧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姜晚咬了咬牙,抛出了自己的终极筹码。
“那个钥匙,就是我。”
地下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重新回到姜晚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巨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姜晚强迫自己迎上他的注视,尽管她根本看不清阴影里他的脸。
“你?”
他终于开口,一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质疑。
“对,我。”姜晚挺直了背脊,“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青山沟?这个鸟不拉屎,连发电都要靠手摇的地方?这里是全国最大的工业废品处理站!任何看似垃圾的东西,都可能从全国各地运到这里。”
“他在藏东西。而我,就是坐标,是人肉保险箱,是解开一切的活体密钥!”
这些话,半真半假。
是她根据已有信息,在瞬间做出的最合理的推断和诈唬。
她赌,赌这个男人不知道父亲所有的计划。
她赌,赌自己对父亲性格的剖析,能击中他认知的盲区。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站着。
姜晚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一台精密仪器的扫描,从里到外,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心跳,都被分析得清清楚楚。
【警告:宿主心率超过140,血压急剧升高。】
【情绪波动剧烈,不建议进行高强度逻辑对抗。】
星火的警报再次响起,但姜晚已经顾不上了。
成败,在此一举。
“所以,你不能让我死。”姜晚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最后的结论,“你也别想丢下我。没有我,你找到的,只会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铁。”
说完,她闭上了嘴。
能说的,她都说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判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姜晚以为自己即将被这沉重的压力压垮时,男人动了。
他蹲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俯视,而是让自己的视线,与坐着的姜晚,保持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你不是钥匙。”
他的嗓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晚的心,猛地一沉。
“你只是一个组件。”他继续说,“一个不听话,而且已经破损的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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