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刘师傅可是县里都挂了号的老师傅,他修了一辈子机器,他的话,还能有假?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姜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没有看暴怒的刘师傅,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绝望的、质疑的、恐惧的各色目光。
她只是静静地,用一块布,擦拭着钻头上的铁屑。
然后,她走到了那捧被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钢针前。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她从中捻起了一根最粗的缝衣针。
她将针拿到眼前,对着光亮,仔细地检查着。
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个动作,让现场的疯狂和紧张,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她要干什么?
她真的要用这根针,去“缝”那台发动机?
刘师傅停止了挣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卫国也懵了,抱着刘师傅的手臂都忘了松开。
【宿主,温馨提示,用缝衣针强行嵌入铸铁裂纹,其结果不是缝合,而是崩裂。缸体内部应力结构已达临界点,任何微小的外部物理冲击,都将导致其瞬间解体。】
星火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幸灾乐祸。
【遗书写好了吗?需要我为您代笔吗?我可以模仿鲁迅的文风。】
姜晚没有理会它。
她拿着那根针,走回发动机前。
她没有直接去碰那道巨大的裂纹,而是将针,插进了刚刚钻好的第一个孔里。
尺寸,刚刚好。
针身稳稳地卡在孔洞中,不多一分,不差一毫。
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后,姜晚拿起了旁边一把小小的铁锤。
她将那根针的尾部,对着裂纹的另一侧,一个同样钻好的孔洞。
然后,她举起了锤子。
“不要!”
刘师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
“当!”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那根钢针,在锤子的敲击下,弯曲成了一个U型,针尖和针尾,精准地嵌入了裂纹两侧的两个小孔之中。
一个简陋,却无比牢固的“缝合钉”,就这么横跨在了狰狞的裂纹之上!
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魂飞魄散。
这……
这也可以?
这不是缝合。
这是……这是给裂开的土地,打上了一根地钉!
姜晚没有停。
她拿起第二根针,走到下一对孔洞前。
“当!”
第二颗“缝合钉”。
“当!”
第三颗。
……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成了仓库里唯一的声音。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们看着姜晚,看着她专注地,一丝不苟地,用一根根小小的钢针,为那道巨大的裂纹,进行着一场匪夷所思的“缝合手术”。
那些U型的钢针,像一排排整齐的订书钉,强行将即将分崩离析的铸铁,重新“钉”在了一起。
刘师傅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辈子积累的经验和常识,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这种做法的原理是什么。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他所知的机械原理!
但是,那道巨大的裂纹,在那些钢针的固定下,真的……真的被“锁”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孔洞也被钉上了钢针。
姜晚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几十个孔,几十次精准的敲击,耗费了她巨大的心神和体力。
她看着自己的“杰作”,那道巨大的裂纹上,布满了交错的、闪着寒光的“缝线”。
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狰狞,更加触目惊心。
但在她的专业判断里,这台发动机的结构强度,在这一刻,已经得到了临时的、最有效的加固。
裂纹的进一步扩张,被物理手段彻底遏制。
第一步,完成。
她转过身,看向已经垒好的,那个形状古怪的窑炉。
“封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社员们如梦初醒,在李卫国的指挥下,七手八脚地用耐火砖和黏土,将窑炉的顶部封死,只留下她之前画好的观察口和排烟口。
整个发动机,被彻底关在了一个巨大的泥土盒子里。
“鼓风机,准备!”
那两台巨大的手摇鼓风机,被四个壮汉推到了窑炉底部的进风口。
“木炭,塞进去!”
一袋袋木炭,被从进风口塞了进去,堆在发动机的周围。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紧张地看着姜晚。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恐惧和期待的情绪,已经取代了之前的绝望。
这个女人,虽然行为疯狂,但她每一步,似乎都有着明确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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