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赌,这些东西迟早也保不住。
红星厂都没了,他这个厂长还有什么意义?
成了!
姜晚心中笃定。
她把一个厂长的尊严、一个战士的荣誉和一个赌徒的心理,全都拿捏得死死的。
“疯了……彻底疯了……”钱卫民在一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败了。
不是败给了姜晚的技术或者理论。
是败给了她那股洞悉人心的疯狂。
李卫东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缓缓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翻找着。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走了回来。
他没有看钱卫民,而是把钥匙直接拍在姜晚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3号车间的钥匙。”
然后,他转向已经面如死灰的钱卫民。
“老钱。”
“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3号车间划为禁区,除了姜晚同志和她指定的人,任何人不准靠近!”
“把这张清单,送到仓库去!告诉王老抠,上面的东西,少一克,我扒了他的皮!”
“还有,去人事科,把刘建和王虎那两个兔崽子给我叫过来!”
钱卫民浑身一哆嗦:“厂长……刘建和王虎?那两个刺头?他们……”
“他们脑子灵光,手脚麻利,最重要的是,胆子大!”李卫东直接打断了他,用的正是姜晚刚才的话。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异样的光。
“她不是要胆子大的吗?我就给她全厂最胆大包天的两个!”
“出了事,我李卫东一个人担着!跟你们所有人都没关系!”
李卫东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门口,对钱卫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去!现在就去!办不好,你这个副厂长也别干了!”
钱卫民一个踉跄,他看着李卫东决绝的神情,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晚,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出去,那背影,萧瑟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卫东和姜晚。
李卫东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他看着姜晚,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小姜同志。”
“我不知道你是天才,还是骗子。”
“我把红星厂的命,我自己的命,都押给你了。”
他拿起桌上的那杯残茶,一口喝干,像是喝酒壮行。
“三天。”
“我等你的结果。”
姜晚拿起那串冰凉的钥匙,金属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
钱卫民并没有走远,他靠在墙上,像一尊雕塑。
看到姜晚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她。
姜晚毫不在意,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很快,两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年轻人,被一脸不情愿的人事科干事领了过来。
一个瘦高个,吊儿郎当,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儿。
另一个矮壮敦实,板着寸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满脸都写着“不好惹”。
“谁是刘建?谁是王虎?”姜晚问。
瘦高个懒洋洋地举了下手:“我,刘建。”
矮壮的那个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从现在起,你们归我管。”姜晚言简意赅。
刘建上下打量着她,吹了声口哨:“哟,新来的领导?管我们哥俩?小妹妹,你行不行啊?”
王虎的目光也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姜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跟我来。”
她说完,就自顾自地朝着3号车间的方向走去。
刘建和王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诧异和玩味。
这个新来的“领导”,好像有点意思。
他们俩迈着八字步,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
3号车间在厂区的最角落,早就已经废弃了。
铁门上锈迹斑斑,门上糊着层层叠叠的封条,早已褪色发黄。
门口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姜晚走到门前,将那串钥匙里最大的一把,插进了锈死的锁孔里。
她双手握住钥匙,用力一拧。
“嘎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
铁锁应声而开。
她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铁锈、灰尘和霉菌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呛得跟在后面的刘建和王虎连连咳嗽。
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阳光被隔绝在外,只能在门口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更显得里面的黑暗浓郁如墨。
姜晚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一步跨了进去。
她的身影,瞬间被那片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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