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钱德发还在那里叫嚣。
“一定是她做了手脚!这女人就是个骗子!”
他指着姜晚,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李厂长,你不能信她!她一个黑五类子女,怎么可能修好机器?她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李卫东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机器旁。他伸出手,轻轻地感受着机器的脉动。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种深深的思索。这台机器,是他心中的痛。是整个厂子的希望。现在,它活过来了。
被一个他几乎要放弃的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救活了。
【宿主,共振复位已完成。】
【轴承磨损度已恢复至出厂水平的98%。】
【这帮土包子,还以为你真用绣花针戳了几下呢。】星火的声音在姜晚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毒舌。姜晚没有理会星火的吐槽。她的目光扫过钱德发。然后,落在了李卫东身上。
李卫东缓缓地收回手。他转过身。他没有看钱德发。他只是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这台机床,现在运转良好。”他的话语,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车间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钱德发猛地冲到李卫东面前。
“李厂长!你不能这么说!她一个……”
“钱德发!”李卫东的声音猛地提高。
这一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钱德发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卫东的目光冰冷。
他直视着钱德发。“事实摆在眼前。”“机器已经正常运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钱德发张了张嘴。他想反驳。他想找理由。可是,机器的嗡鸣声,是最好的证据。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到周围无数道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曾经嘲笑姜晚的人。那些曾经附和钱德发的人。此刻,都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又幸灾乐祸。又看好戏。更多的是一种,对姜晚的敬畏。“李厂长!”钱德发突然换了一副嘴脸。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机器能修好,那是好事!好事啊!”他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只是,这技术……”他指向姜晚。
“这技术太玄乎了!咱们厂子,可不能搞这些歪门邪道!”他的话语,又一次激起了涟漪。是啊。
用一根绣花针修机器?这听起来太不真实了。“歪门邪道?”李卫东重复着钱德发的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管把机器修好,叫做歪门邪道?”他迈开步子。他走向姜晚。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移动。李卫东在姜晚面前停下。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姑娘。她的脸上还带着汗珠。她的衣服,沾着油污。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李卫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那笑容,带着一丝欣慰。也带着一丝好奇。“姜晚同志。”李卫东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这台机器,你确定已经完全修好了?”他的问题,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姜晚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李厂长,它现在能正常生产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李卫东又看了一眼机器。他深吸一口气。“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啊!”他转身,看向钱德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钱德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钱德发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李卫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不是说,如果出了问题,人证物证俱在,姜晚就是现行破坏分子吗?”车间里,机器的嗡鸣声依旧平稳。钱德发的脸,变得惨白。他感到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李卫东的目光,如同利刃。“现在机器修好了,而且运转得比以前更好。”“那么,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李卫东的声音顿住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样看着钱德发。
周海站在一旁。
他看着钱德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钱德发,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副主任。此刻,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想开口解释。他想辩驳。可是,他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李卫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他知道。
他完了。李卫东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天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李厂长要做出决定了。一个关于钱德发。也关于姜晚的决定。李卫东的目光,再次落到姜晚身上。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也带着一丝赞许。“姜晚同志。”姜晚看向李卫东。“我决定,立刻任命你为机床车间技术组副组长。”
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