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殿。
宫主云长天照例环视众人，以一句话开启了本次会议：“各殿但有事务，尽可提出。”
天榕殿的掌殿玄师，兰佳瑶，正准备开口说话，却被另一人抢在了前面。
正是副宫主寇治中。
“本玄宫全力筹建的一支战鹰军团，不日将要组建完毕，并即将开赴异界战场……”
程瀚才听了前半段，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他百分百肯定，寇副宫主想要“摘桃子”！
尽管有云宫主在场，这家伙不太可能将整颗桃子揽在怀里，可副宫主无疑妄图趁机咬上一大口。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玄士向来以力量论尊卑。
在一般玄士看来，由六万架战鹰、两百五十艘航母组成的庞大军团，至少得由一名玄师指挥。
偏偏自己只是一名初阶玄士，面对这一份令人眼馋的大功劳，有人动歪脑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果不其然。
寇治中继续侃侃而谈：
“所谓‘蛇无头不行’，为了更好的发挥出战鹰军团的战力，我觉得应该任命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
程瀚心中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处心积虑呢！
用脚趾头思考都知道，这一句“经验丰富”的限定语看似合情合理，分明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因为一介初阶玄士，年方不过十七岁，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算不上经验丰富。
程瀚还感应到，殿内有好几道目光瞄了过来。
毫无疑问。
这些玄师亦听出了其中涵义，都在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寇治中图穷匕见：“我个人提议……”
“唉！”
程瀚忽然叹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了一句：“推演！”
他的精神之海内，一个灰色光团陡然大放光明，核心光丝结构快速生长，体内亦涌起了奇异的波动。
在场诸位皆是玄师以上强者，人人瞬间感应到了这番动静。
寇治中一下子闭上了嘴，目光望了过来。
云宫主更是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石灵系玄法！”
兰佳瑶的冷然俏脸，抑制不住的露出惊异之色：“程特使说过，他即将凝结出石灵系玄印，真没想到……”
后面的话并未说话。
但人人都能想到，那就是——没想到会在玄策会上结印。
寇治中有点尴尬，也有点恼怒。
尴尬的是，正好说到关键就被打断了，这种让人有一种“吊在半空”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恼怒的是，他有点怀疑程瀚是故意为之。
不过细想之下，寇治中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这位初阶玄督活了上千年之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自主控制凝结玄印的时机。
一秒后。
出人意料的异象发生了。
只见一股肉眼不可见，唯有超凡视觉可见的淡淡灰色雾气，逐渐从程瀚体内散逸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触及灰雾的一刹那，尽皆感受到，自身思维竟然隐隐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迟滞。
当然。
各人的实力不同，感受亦有差别。
两位玄督的实力最强，迟滞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些初阶玄师的实力相对最弱，不止是感觉思维滞涩，就连灵魂亦产生了极轻微的麻痹感。
寇治中的嘴唇动了一下，颇想问一句“这究竟是何种石灵系玄印”，只是出于玄督的自尊，终究没好问出口。
兰佳瑶没有这么多顾忌，径直说道；“程特使正在凝聚的玄印，应该不是玄宫传承的任何一种石灵系玄印。”
她此前担任过天悟殿的掌殿，对此具有相当大的发言权。
云宫主忍不住“嘿嘿”一笑；“程特使总能领悟出不一样的东西，这等本事当真令人佩服。”
先前震动了整个玄宫的灵缈万森玄印，是一个例子，眼前上演的情况，又是另一个例子。
发生一次或许是巧合，可连续出现两次，即便是玄督也觉得服气了。
听闻此言。
一群人神色各异。
寇治中重新审视一遍计划，忽然有点不太确定，坚持这么干下去会不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
最终他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
已经没有退路了。
过了片刻。
灰色雾气变得愈发浓厚。
“咔！咔！”
奇异的虚幻声响，突然响了起来。
听着像是岩石崩裂，又像是大地皲裂。
云宫主的神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我感应没错的话，这种石灵系力量，似乎具有崩解灵魂的效果。”
这话从一位玄督口中说出来，天然就带有极高的信誉度。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在全天下的所有玄法之中，直接伤害灵魂的玄法，绝对是层次最高的一类，亦是最难以抵御的类别。
又过了两个呼吸。
灰色雾气凭空消散无踪了。
程瀚睁开了眼睛。
这一瞬间。
他的双眸闪过一抹奇异的灰芒，摆在他身前的一张奢华木桌，表面先泛起灰白色，继而又恢复了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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