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我们没有片刻懈怠,立刻动手收拾这间临时居所。
众人分工默契,动作利落,将视线所及的细碎垃圾尽数收拢打包,清理干净地面各处堆积的污垢。
歪斜错位的桌椅、移位磕碰的家具被我们一一扶正归位,摆正规整屋内格局。
我们仔细擦拭桌面、柜体与墙面的浮尘,一点点扫净地面残留脏污与黏腻污垢。
在整理柜体杂物时,我们意外在卧室的储物柜深处翻出了存货。
柜子里叠放着几条略显陈旧、带着淡淡潮霉异味的薄被,还有几块平整收纳好的床垫。
虽然被褥算不上干净柔软,带着长期封存的味道,表层也落着薄灰,但在物资匮乏的末世,有这东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有了床垫和被褥,夜里打地铺就不再会感到寒凉刺骨,总比直接睡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强。
全屋彻底收拾完毕后,凌乱破败的房间焕然一新,压抑的霉味散去大半,空间整洁规整了许多。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我们几人陆续落座在清理干净的沙发上,静静稍作休息。
屋内归于安静,同伴们低声休整,唯有谢临渊独自伫立在阳台边。
他身姿挺拔,背影沉稳,静静站在残缺的玻璃窗前,目光沉沉望向楼下。
我缓缓起身,迈步走到他的身侧,顺着他凝望的视线,一同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此刻夜色深沉如墨,已是深夜。
据点高楼外侧架设的大功率探照灯彻夜长明,刺目的冷白光柱划破浓稠的黑暗,横扫整片聚居点,将楼下的空地、楼宇间隙与临时围墙大半区域尽数照亮。
光影交错间,对面残破的居民楼静静矗立,漆黑的楼体里零星透出几点微弱的灯火,零零散散分布在不同房间,在死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楼下那圈临时堆砌的简陋围墙在探照灯下清晰分明,粗糙松散的土石结构暴露无遗,毫无坚固可言。
数名士兵背负枪械,散漫地在围墙内侧、楼宇之间来回巡逻。
他们步伐慵懒拖沓,身姿松散随意,走动间毫无章法,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与懈怠,全然没有正规守军该有的严谨肃穆、警惕戒备。
松散的巡查状态,让这看似安稳的据点,处处透着松弛又危险的隐患。
夜色笼罩的据点格外寂静,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风声簌簌,再无其他动静。
或许是这里的规矩,或许是幸存者们早已沉沉睡去,整片楼下空地空空荡荡,除去执勤的士兵,看不到任何普通幸存者的身影。
晚风透过窗缝徐徐吹来,我望着楼下沉寂的景象,轻声开口说出心中的打算:“我们刚到这里,对据点的规矩、物资、局势一概不知,明天天亮我们就出门探查一番,摸清这里的基本情况。”
谢临渊收回远眺的目光,侧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惯有的沉稳审慎,缓缓应声:“嗯,总部的大部队比我们先行抵达据点,他们停留的时间更长,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这里的规则与现状。后续可以试着和他们交谈一下,打探一些这里的消息。”
他微微停顿,眼底敛去几分思虑,放缓语气道:“今晚好好休息。一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抵达据点、顺利安顿,先养足精神,其余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微微点头,认同他的安排,转身迈步走回客厅。
此刻客厅里,陆昱阳和沈羲晨正有条不紊地整理方才找到的床垫与被褥。
两人动作熟练,将厚实的床垫平整铺在干净的客厅地面,再将被子整齐铺开,快速规整出可供休憩的床铺。
狭小的客厅空间有限,却被规划的十分妥当,足够我们三人落脚安睡。
我上前接过递来的床垫与薄被,主动选定客厅区域睡下。
众人默契完成床位分配,没有多余争执与推脱。
按照安排,谢临渊会同一名士兵睡在卧室,而我、陆昱阳、沈羲晨三人,就在宽敞的客厅打地铺休整。
安顿好床铺后,大家没有多余的闲谈打闹,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
当身体彻底舒展、完全放松的那一刻,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紧绷的筋骨骤然松弛,大脑传来强烈的困倦信号,我睡意沉沉,闭眼片刻,便沉沉坠入熟睡之中。
一夜无梦,安稳休憩。
再次睁眼苏醒时,天光已然大亮。
清晨的自然光透过窗户洒落屋内,驱散了昨夜的昏暗。我缓缓撑起身子,抬手掀开身上带着淡淡异味的被褥。
我站起身舒展四肢,打了个绵长的哈欠,一夜休整过后,疲惫散去大半,神志彻底清明。
抬眼望去,谢临渊早已起身。他依旧静静的伫立在阳台窗前,俯瞰着楼下,观察着据点白日的动静。
我抬脚走上阳台,脚步声惊动了他。他闻声转头,目光温和,开口轻声问道:“醒了?”
我点头应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楼下的空地,好奇发问:“你一早就在这里,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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