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嫌俺晦气,可俺手脚勤快,什么粗活重活都干得动,绝不给乐居山添麻烦。只求五年期满,能放俺自由就好。
俺还要为向家传宗接代,可不能在俺这里便断了后!”
陈云凯淡淡看他一眼,这人怎的总是在他而前提传宗接代:
“这话你记清楚,日后落笔签字,便再无反悔余地,你且在此处等候,我去问问姐姐。”
向前连忙起身,恭恭敬敬深深一揖:“劳烦管事成全!俺一定好好干活!”
陈云凯神色一肃,郑重叮嘱:
“还有一桩要紧事,今日你我之间问话,半句都不可向外人泄露,尤其是工价一事。
你若是连这点口舌都守不住,我又怎能信你守得住工坊天大的秘密?
丑话说在前头,别怪我不曾提醒你。”
他顿了顿,条理分明道清利害:“若是旁人知晓这份五年契工钱更高,必定四处宣扬。
求活的人一多,日后工价只会往下压,乐居山不少匠人一心想长久留下,五年期限于他们而言,反倒嫌太短了。”
“再者,我此番招进来的人,日后都是乐居山要紧人手。
这些应试之人,相互间绝不能相识,一旦查出有旧交情,一概不予录用。
你无亲无故倒是一身轻,旁人来面试,连自家父母妻儿都要瞒着,不敢吐露半句面试的内情。”
向前听得心头一凛,连忙挺直身子,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郑重应下:
“管事放心!俺嘴严得很,今日这里说过的所有话,半个字也不会对外吐露!”
乐居山打算另起地方重建一处新窖场。
慕容飒、慕容熙、慕容靖、孙家主、秦景戈、孙墨言、慕容诚几人心中都清楚,眼下玻璃工坊订单堆积、人手吃紧,扩建本就是势在必行的事。
可众人心中都揣着同一个疑惑:为何白莯媱不肯将新窖场挨着原先的玻璃工坊一并修建?
为此,白莯媱还专门为此事开了个会,就在那间小办公室里。
慕容靖率先开口:“阿媱,工坊土地尚且宽裕,物料、匠人往来也方便,同一片地界搭建新窖省时省力,为何偏偏要另寻地块重建?”
孙家主捋着胡须,跟着点头附和:
“五皇子所言极是,两处窖场分开,运送砂石、煤炭都要多耗人力路程,开销凭空多出不少,属实费解。”
秦景戈低声道:“白姑娘难不成是担心一处地方烟火太重,容易走水?可只需多修隔墙、安排巡守便可化解。”
孙墨言沉吟片刻:“白姑娘是顾虑匠人扎堆生是非?但只要管事约束得当,也并非无解。”
慕容诚并未发言,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照做就是!
一旁的慕容飒只静静坐着,半点没有开口搭话的意思。
此刻万万不能多嘴,只要他一开口问话,这女人定有一堆话等着回怼他。
眼下这么多人齐聚一堂,他身为堂堂大皇子,若是当众被噎得无言以对,脸面往哪里搁?索性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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