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负手立在白莯媱身侧,目光遥遥望着调度自若的慕容诚,眉眼间噙着几分浅淡笑意,转头轻声打趣。
“老十跟着你这些时日,当真脱胎换骨,如今做事沉稳利落,工坊这般繁杂的工序,竟也被他打理得有模有样。”
白莯媱望着井然有序的窑场,眼底带着几分从容,淡淡勾唇回道:
“那是自然,他本就聪慧通透,一点不蠢。
从前只是身在王府,衣食无忧,少了磨砺锻炼的机会,性子才显得莽撞稚气。
如今实打实经手产业琐事,日日沉淀历练,往后只会愈发沉稳能干,越来越好。”
秦景戈站在稍远的木柱旁,从前只当慕容诚只是会吃会喝的皇子,胆小又怕事;
上次乐居书城出事,十皇子终归没有写信让皇上插手!
今日亲眼见他统筹工匠、把控烧窑全流程,号令分明、面面俱到,不由微微颔首,低声自语:
“倒真是脱胎换骨,难得。”
白莯媱轻抬眉眼,语气坦荡从容:
“那当然,人的潜力本就是无限的,十皇子在国子监求学,往日瞧着学识不算拔尖,可世上从不是唯有读书一条出路。
有的人天生不善笔墨经籍,却能于别处展露过人本事,在别的领域发光发热!”
“就好比秦小将军,一身本领尽数挥洒于沙场;孙家公子则满腹诗书、才学斐然,二人各有所长,何来高低之分。”
白莯媱淡淡一笑,条理清晰道。
孙墨言轻摇折扇,笑意浅浅开口:“可世上亦有能人,不止一处出彩,多方皆能有所建树。”
慕容熙侧头看向身侧的白莯媱,眼底藏着几分笑意,顺势接话:
“说的便是阿媱这种,经商一道财源滚滚,医术方面更是自有独到见解。”
孙墨言合起折扇轻敲掌心,笑着补充:
“白姑娘除夕那日独对一众书生,辩才丝毫不落下风,算术本事更是一绝;
那套乘法口诀表一出,如今乐居学堂的学子人人都在研习。”
秦景戈语气坦诚不含半分轻视,沉声补上一句:
“论起排兵布阵的兵法谋略,也半点不输于我,真要沙场对垒,我对上白姑娘,能否全身而退尚且难说。”
孙家主立在一旁,眼底藏着浓重疑虑。
真是这般样样拔尖,怎会遭五皇子厌弃、落得下堂妇的境地?
只是此刻在场有众皇子,诸多顾忌压在心头,他纵有满腹疑问,也只能按捺不语。
白莯媱淡淡一笑,坦然自谦:“我也并非样样精通,骑射、拳脚武艺这类,便是我的短处。”
慕容飒端着茶盏,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笑意,缓缓出声:
“倘若你当真万事皆通,那五弟往后只会愈发追悔莫及。”
众人言谈正酣,慕容飒突然聊起京城的的慕容靖,这就是故意的!
白莯媱眸光轻转,淡淡开口:
“瞧大皇子事事念着五皇子,想来你们兄弟情谊十分深厚,如今大皇子离京已有数月,何不早日归京,也好同五皇子彼此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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