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知是大人,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说罢挥手示意,沉重的城门当即开了一道足够马匹通行的缝隙。
陈云凯接过令牌揣回怀中,勒住缰绳沉声道:“今日城门盘查为何如此严苛?三皇子若问起,我也好如实回话。”
那守卫起身时仍低着头,双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隐秘的凝重:
“回大人,是……是钦天监监正失踪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补充道,“此事已封锁消息,上头令我等严查出入人员,谨防有人暗中传递消息。”
钦天监监正执掌天象历法,乃朝廷重官,此时失踪绝非偶然!
陈云凯脸色也沉了几分,不再多问,双腿一夹马腹:“驾!” 骏马嘶鸣一声,踏着残雪径直冲入城内,留下身后迅速合拢的城门与守卫警惕的目光。
京中的道路是不准策马的,只得降低速度。
陈云凯坐在马前,将这几日京中的风云变幻一五一十道来,声音被呼啸的寒风扯得有些发颤。
白莯媱静静听着,听着那些关于“白莯媱已死”的流言,关于兄长弟弟被诬下狱的经过,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直到陈云凯说出那句“是五皇子殿下在皇上面前力主处死你”,她才猛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罪名是……是姐姐你当街行刺皇子,而那位皇子,正是慕容靖殿下自己。”
陈云凯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忍,“皇上便准了处死的旨意,连带着大哥和小弟也被安上了同谋的罪名,定了今日午时问斩。”
白莯媱怔住了。
她原以为最想置她于死地的,或是嫌弃她的皇上,或是魏晨曦,却万万没料到,竟是慕容靖。
那个曾是原主丈夫的皇子,如今反倒成了催她上路的刽子手。
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片段,她瞬间想通了关键——定是原主伤了他。
想来原主当时也是被逼到了绝境,母亲惨死在眼前,才会冲破束缚强行苏醒,做出行刺之事。
白莯媱缓缓攥紧了拳头,心中没有半分责怪,反倒生出几分共情。
若是换作她,眼睁睁看着疼她爱她的母亲死在面前,那种绝望与悲愤,足以让她做出任何不计后果的事。
原主做得对。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慕容靖这笔账,今日暂且记下,等救回兄长弟弟,总有清算的时候。
“姐姐?”陈云凯见她许久不语,担忧地回头望了一眼。
“我没事。”白莯媱抬眸,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白莯媱望着倒退的街景,声音沉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活着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云凯握着缰绳的手一顿,侧头满脸诧异:“连……连三皇子也不说?”
“嗯,不能说。”白莯媱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审慎,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她顿了顿,想起那个心性单纯的小少年,语气软了几分:
“还有阿泽,也得瞒着。他年纪还小,脸上藏不住情绪,万一不小心露了破绽,反而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陈云凯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点头。他深知阿泽的性子,虽比同龄小孩沉稳,但还是个小孩。
“我明白了姐姐,”他握紧缰绳,语气坚定,“这事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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