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雷音寺那场“董事会”之后，整个灵山的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
以往那种宁静祥和、梵音缭绕的景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和“焦虑”。
菩萨们不再枯坐悟道，罗汉们也不再闭目禅定。
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行色匆匆，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的，不再是佛号，而是“KPI”、“营收”、“用户增长率”这些全新的词汇。
【客户关系与品牌公关部】总监观音菩萨，最近很头疼。
她的大慈大悲，现在有了全新的用武之地——处理信徒投诉。
“什么？张大善人抱怨说上次的水陆法会体验感不佳，打赏的功德没有换来应有的精神满足？”
“李家婆婆投诉说，给她托梦的伽蓝没有按照标准话术进行沟通，导致她理解错了佛祖的意思，买错了供品？”
“快！公关团队跟进！给张大善人补发一张‘心灵SPA优先体验券’！让那个伽蓝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并进行话术再培训！”
观音菩萨坐在她的新办公室——由紫竹林改建的“客户服务中心”里，指挥着手下的一众仙女、童子，忙得脚不沾地。
【产品研发与教义迭代部】总监文殊菩萨，则带领着一群以智慧着称的罗汉，天天关在藏经阁里开“头脑风暴”会议。
“不行不行，《心经》的注解太晦涩了，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看长文。我们得把它改编成‘一分钟泡面佛法’短视频系列，配上动感的背景音乐和酷炫的特效！”
“《药师经》可以和盘古集团的医药部门搞个联动！买我们的‘延寿护身符’，送盘古药业的‘九转还魂丹’优惠券！捆绑销售，懂吗？”
“还有十八罗汉的形象，太老气了！我建议，重新设计！走偶像男团路线！就叫‘18禁’，主打不同人设，有霸道总裁型，有温柔奶狗型，有硬汉猛男型……总有一款能收割女信徒的信仰！”
文殊菩萨的脸上，泛着智慧（资本）的光芒。
而压力最大的，莫过于【新业务拓展部】总监弥勒佛。
作为未来佛，他现在要操心的，不是佛门遥远的未来，而是下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都别笑了！一个个腆着个大肚子，就知道笑！笑能笑出功德来吗？”
弥勒佛对着他座下那群同样胖乎乎的弟子们，恨铁不成钢地咆哮着。
“唐顾问下了死命令，三个月，五个亿！完不成，我们部门就得集体去北海挖矿！”
“我不管你们是去凡间开‘功德理财’讲座，还是去地府搞‘轮回投胎’咨询服务！都给我动起来！跑业务！拉客户！”
“记住我们的口号：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功德给到位，佛祖也能给你开小灶！”
于是乎，三界之内，出现了一道奇景。
无数的佛陀、菩萨、罗汉，纷纷下凡，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形象，变得无比“亲民”。
有的菩萨，在城门口摆摊，热情地向路人推销“开光护身符，假一赔十”。
有的罗汉，跑到大户人家里，苦口婆心地劝说员外购买“家族祈福年度套餐，现在办理，还送往生超度八折券”。
甚至还有佛陀，开启了全三界直播，在线表演“掌中佛国”，礼物榜第一的大善人，可以获得与佛祖“连麦对话”的宝贵机会。
整个佛门，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内卷”之中。
为了抢客户，昔日同门的师兄弟，差点在凡间打起来。
为了一个大额的“功德订单”，两位菩萨甚至不惜互相揭短，曝光对方的黑历史。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唐三藏，此刻正悠闲地坐在灵山之巅，喝着人参果泡的茶，通过面前的光幕，实时监控着佛门各部门的“业绩数据”。
沙僧站在他身后，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CEO，根据最新报表，截止今日，各部门总营收已达一亿三千万功德点。其中，文殊菩萨的‘教义产品部’表现最为突出，他们推出的《佛系青年摸鱼心法》，在天庭仙官群体中大受欢迎，销售额已突破五千万。”
“观音菩萨的‘客户关系部’，虽然营收不多，但在品牌美誉度上，提升了十个百分点，用户投诉率下降了百分之五十，效果显着。”
“只有弥勒佛的‘新业务部’，目前业绩垫底，只完成了不到一千万的营收，他本人对此非常焦虑。”
唐三藏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业绩是检验工作的唯一标准。但我们也不能只看数字，还要看数字背后的问题。”
他手指在光幕上一点，调出了一份绝密文件。
文件标题是——《关于佛门隐性资产与灰色收入链的审计报告（初稿）》。
“沙僧，你过来看。”
沙僧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报告中，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被罗列出来。
“地藏王菩萨，常年镇守地府，以‘超度亡魂’为名，截留了大量本应进入轮回体系的无主功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账外资金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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