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姓女修这才松了口气，带着两名弟子上前，深深一礼：“多谢陆师兄救命之恩！”
“柳师妹客气了。”陆明轩摆摆手，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伤势，取出一枚青色丹药递过去，“先疗伤。”
柳姓女修接过丹药服下，脸色好转不少。她苦笑道：“若非陆师兄及时赶到，我师徒三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你们月华宗此次来了多少人？为何会与黑煞教、百毒散人的人对上？”陆明轩问道。
“宗门收到消息，万毒泽近期可能有上古‘净水灵源’出世，掌门派我带几位弟子前来查探。”柳姓女修解释道，“我们在蛇盘山外围侥幸发现一株即将成熟的七窍毒心莲，本想采摘后便返回，不料消息泄露，被那两伙人盯上，一路追杀至此。”
“净水灵源？”陆明轩眉头微挑，“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宗门安插在灰骨城的一个暗线传回的，据说最早是从‘毒叟’那里流出的消息。”柳姓女修道，“陆师兄你们青云涧也为此而来？”
陆明轩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们对万毒泽深处，特别是死水涧、腐髓潭一带，可有了解？”
柳姓女修摇头：“我们只在蛇盘山一带活动，未敢深入。不过……来的路上，曾遇到几批行踪诡秘的修士，其中有一队人，衣角绣着暗绿色的‘九头蛇’标记，修为不弱，领头者似乎是金丹后期，往死水涧方向去了。”
“九头蛇标记？”陆明轩眼中精光一闪，“可是这般形状？”他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九头蛇图案。
“正是！”柳姓女修点头，“陆师兄认识？”
陆明轩沉默片刻，缓缓道：“‘九幽教’的标记。没想到，他们也插手了。”
“九幽教？！”柳姓女修脸色一变，“那个百年前被几大宗门联手剿灭的邪道余孽？他们不是早已销声匿迹了吗？”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陆明轩沉声道，“近来中州各地，屡有九幽教余孽活动的迹象。此次万毒泽异动，恐怕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藏身暗处的姜阳，听到“九幽教”三字，心中猛地一震！
九幽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五行宗遗留的部分典籍中，曾提及此教。上古时期，九幽教乃是一支信奉“九幽邪神”、擅长操控污秽、死气、毒物的邪道大教，曾一度肆虐，后被正道宗门联合剿灭，但其核心传承并未断绝，余孽时而复起。
若那驯养三首污甲鼋、布下陷阱的“主上”是九幽教之人，一切便说得通了！九幽教本就擅长御使污秽邪物，对万毒泽这种环境更是如鱼得水。他们觊觎古老水脉，或许是想利用其净化特性，修炼某种邪功，或是开启某处上古遗迹！
“九幽教……九头蛇标记……”姜阳回想起死水涧下那两人衣角的暗绿色符文，果然与九头蛇有几分神似！
此时，山谷内陆明轩与柳姓女修又交谈了几句，约定了保持联络、共享情报后，便各自离去。
姜阳没有现身，待两拨人都走远后，才悄然离开山谷，返回石坡据点。
盘坐在石坡上，姜阳面色凝重。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不仅有一方神秘势力（很可能是九幽教）在暗中布局，连青云涧、月华宗这样的正道大宗也插手进来，还有黑煞教、百毒散人等牛鬼蛇神浑水摸鱼。
万毒泽，已成漩涡中心。
“净水灵源……”姜阳咀嚼着这个词。这恐怕就是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而所谓的净水灵源，很可能就是古老水脉深处残存的“本源核心”，若能获得，对修炼水属性功法、净化毒素、甚至修复水脉都有莫大好处。
“玉涅感应到的‘亲切气息’，或许就是净水灵源的一丝外泄。”姜阳推测，“九幽教想要得到它，青云涧等正道宗门想要阻止或夺取，其他势力则想分一杯羹……”
他如今孤身一人，修为未复，夹在这些势力中间，如履薄冰。
但危机，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或许……可以借力。”姜阳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青云涧乃正道大宗，行事相对光明，或许可以尝试接触，获取更多情报，甚至有限合作。当然，前提是隐藏好自身底细，尤其是五行造化炉和枯荣道种的存在。
而九幽教，则是明确的敌人。他们的目的若真是污染或利用古老水脉，便与姜阳净化五行绝域的初衷完全冲突。
“需尽快提升实力，至少恢复金丹期修为。”姜阳感受着体内灵力。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和战斗磨砺，枯荣道种与五行造化炉的融合更趋圆融，灵力精纯凝练不少，距离金丹期的门槛，只差一线契机。
而万毒泽中，或许就有他需要的机缘。
“斑斓辟毒散已经验证有效，但面对核心区域的剧毒和四阶妖兽，仍显不足。”姜阳盘点自身手段，“需炼制更强力的解毒、防护之物，同时进一步开发枯荣真意与五行造化炉的配合。”
他取出一枚在斑斓泽采集到的、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却隐现七彩光晕的奇异矿石——“七彩毒瘴石”。此石乃毒瘴经年累月凝结所化，蕴含多种混合剧毒，但对五行造化炉而言，却是极佳的解析和模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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