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萧景琰连忙道,“当务之急,是立刻缉拿司徒玄,防止其狗急跳墙,销毁更多证据,或与北魏里应外合!”
萧衍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中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冷静与杀伐:“景琰,这些证据从何而来?可绝对确凿?”
萧景琰简略将程知行几人如何发现线索、如何被司徒玄追杀、如何冒死潜入观星阁取得证据、以及胡璃牺牲的过程说了一遍,隐去了穿越等不可思议之处,只强调是程知行机缘巧合得古传承,与青丘灵狐有旧,因此被卷入。
“程知行……便是前些日子献上‘琉璃仙露’、改良农具的那个南华郡书生?”萧衍略有印象。
“正是。此人身负奇才,心性坚毅,更难得忠义双全。此番若非他与同伴以命相搏,又有灵狐舍身相护,此等惊天阴谋,恐怕仍被司徒玄掩盖于暗处!”萧景琰肯定道。
萧衍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铁证,终于下定了决心。
“传旨!”他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起,封闭皇城四门,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命殿前司都指挥使周侗,率三百金甲卫,持朕金牌,前往观星阁,缉拿司徒玄及其一众核心党羽,押入天牢候审!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命枢密院立刻接管城防军指挥权,全城解除戒严,但严查与观星阁有牵连之将领,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命御史台、大理寺、刑部官员即刻入宫,会同审理此案!”
一道道旨意如同出鞘的利剑,从养心殿迅速发出。
寂静的皇宫瞬间被唤醒,灯火通明,甲士奔走,一股肃杀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然而,皇家的雷霆行动虽快,却似乎仍慢了一步。
当周侗率领三百精锐金甲卫,浩浩荡荡抵达独乐山观星阁时,得到的回报却是:“阁主一个时辰前接到宫中急召,已匆匆入宫面圣去了。”
周侗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派人飞马回宫禀报,同时下令全面封锁观星阁,搜查所有人员文书。
消息传回宫中,萧衍和萧景琰脸色同时一变。
“宫中急召?朕何曾急召过他!”萧衍怒道,“此獠必是察觉风声不对,借口入宫,实则另有所图!周侗呢?立刻在宫中搜索!不,宣他上朝!朕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敢如何狡辩、如何猖狂!”
萧景琰却隐隐感到不安。
司徒玄法力高深,心机深沉,他既然敢入宫,恐怕……
天色将明未明,正是大朝会的时间。
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太极殿,今日气氛格外诡异。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不少人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交头接耳,神色惊疑不定。
皇帝萧衍高坐龙椅,面沉似水,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
三皇子萧景琰立于御阶之侧,同样面色凝重。
“宣,观星阁主司徒玄,上殿!”内侍尖利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
片刻,一身正式朝服、头戴星冠的司徒玄,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
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略带疏离的高深莫测,仿佛全然不知即将降临的雷霆风暴。
他走到御阶前,依礼参拜:“臣,司徒玄,参见陛下。”
“司徒玄!”萧衍没有让他起身,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大殿中炸响,“你可知罪?!”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百官屏息,紧张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对峙。
司徒玄缓缓直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不解:“陛下此言何意?臣惶恐,不知身犯何罪,竟劳陛下在朝会之上如此动怒?”
“不知何罪?”萧衍怒极反笑,猛地将萧景琰呈上的那几卷密信和地图掷下御阶,摔在司徒玄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何物?!通敌北魏,密谋毁我龙脉,裂土封王!司徒玄,你好大的胆子!好毒的心肠!”
绢帛和纸张散落一地,上面那些刺目的文字和图案,暴露在百官眼前,顿时引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哗然!
司徒玄低头看着脚下的“证据”,脸色终于变了变,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愤与委屈交织的怪异神色。
“陛下!”他声音提高,带着被冤枉的激愤,“此乃诬陷!天大的诬陷!定是有奸人嫉妒臣掌管观星阁,沟通天地,故而伪造此等荒谬之物,构陷于臣!臣对陛下,对南朝,忠心耿耿,天日可鉴!这些所谓‘密信’,笔迹可以模仿,印鉴可以伪造!这地图,更是无稽之谈!紫金山乃皇家禁苑,灵穴之说更是缥缈,臣从未有过任何破坏之举!陛下万不可听信小人谗言,寒了忠臣之心啊!”
他的辩驳掷地有声,情真意切,若非萧衍和萧景琰早已看过铁证,几乎都要被其蒙蔽。
一些原本就对观星阁权势过大有所不满、或与三皇子不睦的官员,脸上也露出犹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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