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给的药,真他娘的顶事。
关在血刃酒馆密室里一天一夜,药当饭吃,灵液当水喝。肚子里那颗裹着乳白光晕的星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鲸吞海吸。裂纹肉眼可见地弥合不少,虽未全好,转起来却稳当多了,不再一转就浑身抽抽。经脉里重新有了星力流淌的感觉,量虽不大,那股精纯厚重的劲儿,倒比伤前还强上一线。
皮肉伤好得更快。左肋那道口子结了厚厚的暗红痂,痒得厉害——是长肉。肩骨也接上了,能动,只是不敢太使劲。
七成。估摸着恢复了七成战力。
够了。
我把那枚欺天佩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肉,一片冰凉。心念微动,一层无形薄膜覆遍全身。刻意压着星核,将外放气息稳稳控在元婴巅峰——不高不低,正巧是那种有点实力却不扎眼的程度。
镜子里那张脸还有些白,但眼底的虚浮没了,沉静里透着冷。
金焱看着我,咧了咧嘴:“老叶,你这扮相,跟那些宗门里有点天赋又不得志的内门弟子一个德行。”
“要的就是这德行。”我活动了下手腕,“走吧,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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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区在断刃城外西北角。说是区,实则是大片没人要的烂地。早年是矿场,挖空废了,后来成了倾倒炼废渣滓、破损法器、还有城里见不得光垃圾的泥潭。地面黑褐,黏糊糊的,一脚踩下去能陷半尺深,拔出来带着刺鼻的酸腐和金属锈味。空气里永远飘着层灰蒙蒙的、带毒的尘埃,吸多了嗓子发干发痒。
建筑全是胡乱搭的窝棚、半塌的矿洞、用报废星舰外壳拼凑的铁皮房子,歪七扭八。光线昏暗,只有少数地方挂着防风的昏黄灵灯,大部分区域靠发光苔藓或废弃物自身的磷光照明。
三不管地带。亡命徒,逃犯,异族流亡者,干脏活的黑市商人,全挤在这片臭泥潭里。规矩就一条:别惹不该惹的。剩下的,全看拳头和眼力。
我们四个,穿着不起眼的灰布衣,脸上蒙着防尘布巾,混在那些同样遮头遮脸、行色匆匆的人流里往里摸。欺天佩效果不错,偶尔有几个气息不弱的家伙打量我们几眼,感受到元婴巅峰的波动,也就挪开了目光。在这地方,化神期算高手,元婴巅峰只能算“还行”——不至于被随手捏死,也不值得特意关注。
根据秦岳给的情报,阴山残部最后被发现的聚集点,在淤泥区深处一个废弃的“七号矿洞”。那矿洞早年出产伴生虚空属性的稀有金属,挖空后留下复杂的地下坑道网,易守难攻,且因残留的虚空能量干扰,探测法术效果大打折扣,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们没直接去矿洞。秦岳的人传来最新消息:云逸派出的追杀队伍,已经咬上去了。双方在矿洞外围一片堆放废矿石的旷地上,对上了。
摸到附近,找了个地势稍高、堆满生锈机械残骸的小土坡,趴后面往下看。
底下那片旷地,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灰白矿渣,踩上去沙沙响。两拨人,正隔着几十丈对峙。
左边那拨,人少些,约莫十来个,衣着杂乱,多带伤,眼神凶狠里透着穷途末路的慌乱。被围在中间的是个干瘦老头,脸色蜡黄,胸口缠着绷带渗黑血——正是阴山。他气息萎靡,眼神却毒蛇般死盯着对面。
右边那拨,人多,近二十个,清一色天衍宗云纹白袍,只是此刻也沾了不少尘土污渍。为首的是个面生的中年修士,化神初期修为,应是云逸手下的得力干将。他身后站着几个气息不弱的随从。
“阴山,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自废修为,跟我们去见云逸公子,或许还能留条狗命。”中年修士冷声道。
“放屁!”阴山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云逸那小崽子想灭口,独吞沉降区的秘密,真当老子是泥捏的?老子手里的东西,足够让内城的老爷们知道,他云逸和他背后的人,在下面干了什么好事!”
中年修士脸色一沉:“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日同门之谊了——动手!”
话音未落,双方几乎同时动手!光芒炸开,法术对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天衍宗这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占据上风。阴山那边人少,又多带伤,全靠一股悍勇之气和熟悉地形支撑,勉强抵挡,但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机会。
我拍了拍金焱的肩膀,指了指旷地边缘几处阴影和乱石堆。金焱会意,和柳如丝、洛星河悄无声息滑下土坡,借着地形掩护,从侧翼靠近战场。
我没动。目光锁定了阴山阵营里一个特别活跃的独臂汉子。那汉子使一把鬼头刀,修为约在元婴后期,刀法狠辣,已砍翻两个天衍宗弟子,正哇哇叫着扑向第三个。
就是你了。
我弓起身,像只准备捕食的豹子,脚下发力,从土坡另一侧悄无声息绕了过去。欺天佩完美掩盖了我的真实气息和速度。
靠近战场边缘,能量对撞的余波吹得衣襟猎猎作响。我躲在一堆半人高的废矿石后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缕精纯星力被强行扭转属性,模拟出天衍宗功法那种特有的、带着窥探与封禁意味的淡白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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