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鲛人战士是天仙,比天法境强得多,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被天空上传来的威势压趴。
但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流,流进了眼睛里,可是他的眼皮跳了跳,却不敢眨眼。
因为鲛人战士能感觉到,那股威压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而是覆盖了整个城池,但即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那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玄仙....后期....”
鲛人战士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他的舌头在打结,嘴唇在哆嗦,连最基本的发音都变得困难。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的身体在威压下本能地僵住,肌肉紧绷,血液凝固,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城中其他地方的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天法境中期的鲛人战士正在追杀一个人族修士,他的长矛已经刺了出去,矛尖距离那个人族修士的后背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嘴角咧到了耳根,舌头舔了舔嘴唇,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威压降临。
他的长矛停在了半空中,离那个人族修士的后背只有一寸。
人族修士感觉身后的杀意消失了,回过头,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鲛人战士,此刻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眼眶中满是恐惧的泪水。
鲛人战士的裤子湿了一片,不是血,是尿。
他的身体在威压下失控,括约肌和膀胱都不听使唤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浸湿了他的铠甲,滴在地上,在青石砖上汇成了一小滩淡黄色的水渍。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中满是绝望,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来,糊满了整张脸。
更远处,几个天法境巅峰的鲛人战士正在围攻一座洞府。他们的攻击已经将洞府的防御阵法打碎了大半,再有两三下就能攻进去了。
威压不停的扩散,噗——噗——噗——
连续闷响,大量鲛人战士的身体同时炸开,化作无数团血雾。
血雾在威压下被压扁、碾碎,最终融入地面,只剩下一滩滩暗红色的印记,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剩下的没对人族出手的鲛人战士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中满是恐惧,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了诡异的表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面无表情,像是被吓傻了。
整个城池,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静谧。
不是那种“大家都不说话”的安静,而是那种“连风都不敢吹”的静谧。
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飘动,像是被某种力量凝固住。
城中的修士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鲛人战士一个个被压趴、压碎、压成血雾,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有庆幸,有震撼,有敬畏,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终于结束了....”
城主府塔楼上,韩世荣感觉到那股威压散去了一些。
韩世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鲛人玄仙出现的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他快步走下塔楼,来到城主府大门外。
天空中,两道身影已经落地。
厉天邢站在城主府前的广场上,黑色长袍垂到地面,衣摆上绣着的血红色道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深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目光冷漠而疏离,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
陆渊站在他身旁,淡金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拂尘,拂尘的丝线是银白色的,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跟风玩耍。
韩世荣走到两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几乎与地面平行,额头差点碰到了膝盖。
“晚辈邢四五五城城主韩世荣,拜见两位前辈!”
韩世荣的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尾音微微上扬。
陆渊抬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韩世荣托了起来。
“韩城主不必多礼。”
陆渊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茶,让人心中暖洋洋的,“在下重岳宗外门长老陆渊。这位是九幽魔宫的厉天邢厉长老。”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韩世荣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
陆渊温和如春风,让人如沐春风;厉天邢冷峻如冰刃,让人不敢直视。
韩世荣的目光在厉天邢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不是因为不礼貌,而是因为厉天邢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厉天邢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一级仙城的城主,天仙境初期的修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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