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男孩们那句“比那些女孩跳皮筋有意思多了”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收回，旁边就炸开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不远处，几个刚才还在跳皮筋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为首的扎着两条小辫、穿着红色碎花棉袄的小姑娘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服气地朝这边走来。
从这小姑娘的衣服温云清可以看出来，这也是个家里的小霸王。
“跳皮筋怎么了？跳皮筋不也很好玩吗？”红衣小姑娘走到近前，仰着下巴看着那几个男孩，声音清清脆脆地回击，说完目光一转，落在温云清身上，打量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看这个哥哥长得高，腿也长，很适合跳皮筋！”
她说着，竟然直接从旁边一个同伴手里拿过一根橡皮筋，朝着温云清递了过来，小脸上带着认真的邀请：“哥哥，你来试试呗！我们跳得可好了，可以教你！”
“哎哎哎！”蓝袄小男孩一看这架势，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挡在温云清面前，朝着女孩们嚷嚷起来，“是我们先邀请哥哥的！你们不能不讲武德！”他手里的铁钩挥了挥，像是要扞卫自己的“领地”。
其他几个男孩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
“就是就是！先来后到懂不懂！”
“跳皮筋有什么好玩的，哪有滚铁环带劲！”
“哥哥已经答应跟我们玩了，你们别抢！”
女孩们看到男孩们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意又促狭的笑容。
红衣小姑娘下巴抬得更高了，手指绕着辫梢，慢悠悠地说：“抢？什么叫抢？哥哥还没答应你们呢，怎么能算‘先来后到’？再说了——”
她眼珠子一转，“你们刚才说什么来着？说我们跳皮筋‘无聊’？那你们得先道歉！”
“对！道歉！”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也帮腔，声音清脆得像炒豆子。
男孩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让他们给女孩道歉，有点丢面子。
可要不道歉，这哥哥说不定真被“拐”去跳皮筋了，那他们今天可就输大发了。
蓝袄小男孩咬咬牙，带头开口：“好吧好吧，对不起！跳皮筋……不无聊，行了吧？”
其他几个男孩也跟着稀稀拉拉地道了歉：“对不起……”“不无聊……”“也挺好玩的……”
女孩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红衣小姑娘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嘴角翘得老高，用胜利者的姿态瞄了男孩们一眼，又看向温云清，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温云清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群孩子，顶多七八岁的年纪，吵架的理由五花八门，气势倒是谁也不输谁。
这种级别的“战斗”——男孩派和女孩派之间的“世纪之争”，可不是他能随便搅和的。
帮谁都不对，说什么都可能引火烧身。
他选择不表态，笑着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我就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你们继续”的姿态。
男孩们见温云清没有答应女孩们，顿时松了口气，蓝袄小男孩更是生怕夜长梦多，直接把铁钩塞进了温云清手里，拉着他往场中央走：“哥哥快来！我给你示范！铁环可好玩了！”
女孩们见没能“抢”到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纠缠。
红衣小姑娘撅了撅嘴，说了句“哥哥记得下次来跳皮筋”，便带着同伴们回到自己的地盘，继续跳了起来，只是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冬日的空地上，男孩们围着温云清，七嘴八舌地开始“教学”。
“哥哥，你先这样拿钩子，钩子要钩在铁环的后面……”
“不对不对，手要稳，不能抖！”
“往前推的时候不要太用力，要不然太快了控制不住！”
“先慢一点！找到感觉就好了！”
温云清握着那根对他来说有些短也有些细的铁钩，低头看了看靠在脚边的铁环。
这铁环是粗铁丝焊成的，接口处已经生了锈，却磨得锃亮，显然被主人精心养护了很久。
铁钩也是用粗铁丝弯成的，握柄处缠了一圈旧布条，防滑又吸汗。
他学着刚才那些男孩的样子，左手拿起铁环立在地上，右手握住铁钩，将钩子的弯头抵在铁环的后下方，然后——轻轻往前一推。
铁环歪歪扭扭地向前滚了不到两步，“哗啷”一声，倒了。
旁边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指导声。
“哥哥，手要稳！钩子要一直挨着环！”
“推的时候用力要均匀，不能一下轻一下重！”
“眼睛看着环，不要看地上！”
温云清没有半点不耐烦，捡起铁环，重新立好，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控制着右手的力量，尽量让推出去的力道平稳连贯。
铁环摇摇晃晃地向前滚了四五米，又歪向一边，倒在了地上。
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哥哥加油！”蓝袄小男孩在旁边给他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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