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嫡长孙不是最厉害吗?怎么你爸妈一个都没先来?”
“他们忙!才不是不关心我!”
古晨梗着脖子反驳,脸微微涨红。
“可要是你有哥哥,他就替他们来呀,你就能早早走了。”
女孩歪着头说,语气轻飘飘的。
古晨噎住,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脑袋里一下子蹦出刚才的画面。
黎衿衿一看到她哥,立马被抱起来走了。
书包都不用碰,走路都带着风,那叫一个神气!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肩上的书包,越想越不是滋味。
布质的书包角已经有些磨损,肩带也被拉得略显松垮。
他伸手摸了摸肩头,那里确实有一点酸胀感。
虽不严重,但此刻格外明显。
等到他妈终于踩着高跟鞋赶来时,他一把拽住衣角,可怜巴巴开了口。
“妈咪,肩膀疼,真背不动了……”
年轻女人听得直翻白眼,手指轻轻戳了戳孩子的额头。
“你都几岁了?还想着让人抱?多大个人了!整天赖着也不嫌累。以后要当个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自己的事就得自己干。走路要自己走,爬楼梯要自己爬,摔倒了也得自己爬起来。”
“可是……可是……”
古晨小脸涨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他小手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角,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我才三岁呀,我不当男子汉呜呜呜……”
……
小衿衿刚被黎墨郢从车上抱下来,脚一沾地就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脸颊粉嘟嘟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北院门口站着的人朱丽月。
她今天又换上了一身深棕旗袍,布料是哑光丝绒的。
脸上还是描得精致,眉毛画得细长,唇色是偏暗的豆沙红。
不过比起昨天那股张扬劲儿,多了几分收敛和端庄。
一看到他们,她立马踩着细高跟,一步一稳地轻快迎上来。
鞋跟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阿郢,衿衿,可算回来啦!我刚蒸好桂花糕,热乎着呢,特意给你们带了些。”
她笑着把手中的食盒往黎墨郢面前递了递,又从旁边拎起一个粉色纸袋。
“瞧见院子里养着狗,我不敢往里走,正巧你们到了,赶紧拿进去吧。对了,我还给衿衿买了几身新衣裳,都是这个季节穿的,棉布的,不闷汗。”
昨天送螃蟹,今天送点心加衣服。
这热情劲儿摆明了是想套近乎。
她每次出现总带着东西,不多不少。
刚好够表示心意,又不会显得过于殷勤到令人反感。
黎墨郢眉头一压,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
他知道这些示好背后藏着什么意图。
无非是想借机靠近,打听些消息。
但他到底念在黎墨冰的份上,一时也没开口赶人,只是薄唇轻启。
“进来吧。”
大门一开,院里的杜宾和狼青顿时炸了毛。
两只犬耳朵竖起,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们猛地冲到门边,前爪扒拉着铁门,冲着朱丽月一阵狂叫。
这两条狗是黎墨郢亲自挑出来的狠角色。
骨架子大,咬合力强。
平时关在院内,专门在外头没人时守家护院。
只要陌生人靠近,它们便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往那一蹲,谁来了都腿软。
别说普通人,连附近的流浪狗都不敢靠近院子十米之内。
“曹国舅,铁拐李,坐好。”
小衿衿一看朱丽月吓得脸色发白,双手不自觉往后缩。
可怪就怪在这儿。
前一秒还在龇牙咧嘴恨不得扑上来的两条恶犬,听见这话竟真的一屁股坐下。
只是眼睛还死死盯着朱丽月,好像她敢乱动一步,立马就会被拖进院子咬个稀烂。
“哎哟,它们还挺听衿衿话呢。”
朱丽月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眼神却更亮了。
她原本还担心这两条大狗会扑上来吓到孩子。
毕竟它们平时对陌生人总是龇牙低吼。
可现在看来,小衿衿只要轻轻抬手,它们就连尾巴都夹得紧紧的。
这孩子真不是一般灵性,连这种凶神恶煞的大狗都能镇住。
从小就能和动物打交道的孩子,多半有股让人说不出的亲和力。
要是普通小孩,光听这吼叫声就得吓尿裤子。
“阿姨别怕,大狗狗不凶的。”
小衿衿转过头甜甜一笑,牵起她的手就往里拉。
她的手掌小小的,但握得结实。
朱丽月被她拉着往前走,脚下一滑差点绊住。
两只狗虽安分了,头顶上却扑啦啦飞起一只玄凤鹦鹉。
在空中绕来绕去,抖着五彩斑斓的羽毛嚷道:“两个笨狗!笨狗!”
飞到梁上后又跳下来,落在茶几边上,歪着脑袋继续喊。
朱丽月以前在黎墨冰屋里见过这只鸟,知道主人当宝一样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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