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住,别让王泽的部队舒舒服服往西推。用空间换时间,给乌拉山防线争取修筑工事的时间。
至于怎么拖——坚壁清野,破坏一切能破坏的。
伊尔库,成了第一个被执行命令的地方。
“他娘的,”张大彪从前面跑回来,喘着粗气,“司令,这个城全毁了。”
“大胡子真狠,宁愿毁了,也不愿给我们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啊。”李云龙把望远镜放下来,看向岳涛。
“很正常。”岳涛早就料到了,“西伯亚军区既然挡不住我们,那就把能用的全毁掉,拖延我们的行军速度。”
“这有什么用?”李云龙一摊手,“我老弟要的是地方,又不是他那几个破厂房。而且咱们的补给都是自带的,根本看不上他们的破烂货。”
岳涛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只是这个事实,大胡子到死都想不明白。
按照这个时代的战争规则,一支军队往前推一公里,后勤线就长一公里。西伯亚铁路一断,前方的坦克就得趴窝,步兵就得饿肚子。
大胡子在西伯亚搞坚壁清野,炸铁路、烧仓库、毁桥梁,按正常逻辑,足够让任何一支深入西伯亚的部队补给断绝,不战自溃。
问题是,王泽的部队根本不按这个逻辑来。
这几十万部队,每一发炮弹、每一升汽油、每一箱罐头,根本不需要从后方千里迢迢运过来。
王泽的仓库,就是前线。
部队走到哪,物资就出现在哪。真正撑起这条战线的,是王泽那个看不见的输送能力。
大胡子在西伯亚烧掉的那些仓库、炸掉的那些铁路桥,在王泽眼里,几乎是在白费力气,对护卫队的补给线影响是有点,但不大。
岳涛回头看向身后的部队,坦克停在路边,发动机还在低吼。
装甲车上的步兵正探头往前面张望。更远处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来,车队尾巴还埋在远处的地平线下面。
他朝身后的参谋招了招手。
“记录命令。”
“第92装甲步兵师派出一个装甲团,占领伊尔库,清剿残余抵抗;工程部队立刻修复公路、铁路,修建机场。”
“等后续新组建的部队和移民到了后,沿西伯亚铁路向南北两翼展开,往北一直推到北冰洋海岸线,往南一直到汉国边境线。”
“其余主力部队不做停留,按原定序列继续向西推进。侦察营前出十公里,发现毛熊国破坏铁路公路的情况立刻回报。”
参谋合上本子,跑步去传达命令。
留下来的装甲团团长姓孙,三十出头,脸被风吹得糙得很。他接到命令后不到十分钟,部队就动起来了。
坦克和装甲车开进伊尔库城区,步兵从半履带车里跳下来,按班组散开,逐条街道清扫残敌。
城里已经没几个毛熊国兵了,大胡子的人撤退比较彻底,城区都没怎么打。
偶尔从地下室里揪出几个掉队的伤兵,缴了枪,押到火车站东边的空地上集中看管。
倒是有不少趁乱打砸抢的本地地痞,被巡逻队撞见,当场按在地上捆了,和俘虏关在一起。
孙团长对伊尔库实施军事管制,在所有进出城路口设卡,检查过往人员车辆。同时派人接收原市政厅、警察局和电报局。
街上遇到携带武器的平民,武器当场收缴,人先拘了再说。
广播车沿主要街道来回开,喇叭里用本地语言反复喊,所有人留在住所不得外出,藏匿武器的限期上缴,散布谣言的一律按间谍处置。
孙团长站在火车站废墟前面,身后跟着工程团的周团长。
工程团,三千二百人,下辖四个工程营加一个机械营,清一色的工程机械,推土机、压路机、挖掘机、搅拌车、打桩机、吊车,加起来好几百台。
“老周,你看这车站还能不能弄起来。”
周团长蹲下来,看了看铁轨的损毁情况,用手扒开表面的碎石,捏了把下面的土,又站起来看了看地形。
“车站本身好说。”周团长拍了拍手上的土,“铁轨被扒了三公里,枕木全烧了,路基没怎么动。”
“钢轨和预制钢枕都是现成的,八个小时就能铺通。站房得重建,这个慢一点,预制钢结构搭起来,两天能恢复基本调度功能。”
他顿了顿,指着车站北边的一大片空地,“关键是货场。现在这个货场太小,才三条装卸线,以后补给列车全得经过这个站。”
“我打算把货场往北扩出去八百米,增加到十二条装卸线,配套建六个五千吨级仓库。”
孙团长看了看那片空地,“这工程量可不小。”
“是不小。但以后这里要建机场,油料、航弹、零件,光靠空运不够,铁路得跟上。”周团长掏出本子,翻到战区工程计划那一页。
“伊尔库这个点,定位是二级补给枢纽,不光是给地面部队供物资,还得给后续转场的航空部队提供保障。所以货场、油库、弹药库,都得按能支撑一个航空师的标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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