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松开杨雨的手,转身面对身后那些熟悉的面孔。阳光从“神圣永恒界”内洒出,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他的目光扫过父母紧张又期待的脸,扫过妹妹攥紧裙摆的手,扫过老陈朴实敦厚的笑容,扫过灵老深邃平静的眼眸,扫过每一位挚友复杂的神情。
“门已经开了,”他的声音在虚空中清晰回荡,带着创世后的疲惫,也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家就在里面。谁……第一个来?”
短暂的沉默。
虚空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永恒界入口的光晕中闪烁着金色光点。风从门内吹出,带着青草、野花和远处雪山融水的清冽气息,那气息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任何污染触碰过。有人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顿时充满了生命初生般的活力。
“我来。”
王凡的父亲向前迈了一步。
这位在凡人界工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此刻穿着儿子为他准备的素白长袍,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他的鬓角已经全白,皱纹深深烙印在额头和眼角,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他看向妻子,妻子含着泪点了点头。
“爸……”王凡妹妹轻声唤道。
“总要有人先走,”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哥创造了这个世界,我这个当爹的,得给他撑场面。”
他走向白玉拱门。
脚步踩在虚空中铺就的法则路径上,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心跳。阳光越来越近,温暖的光线包裹住他的身体,衣袍边缘泛起柔和的光晕。
走到拱门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扫过妻子、女儿、儿子,扫过所有熟悉的面孔。然后他转身,抬起右脚,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限。
“嗡——”
整个永恒界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法则的共鸣。当第一个外来生命正式踏入这个世界时,世界的底层法则自动激活,开始记录、适应、接纳。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的光芒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秒。
五秒。
十秒。
“爸!”妹妹忍不住喊出声。
就在此时,门内的光芒中传来一声长长的、舒畅的叹息。
“舒服……真舒服……”
父亲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轻松与愉悦。紧接着,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内——不,不是重新出现,而是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刚才被光芒笼罩看不真切。
他站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他的白发在光线下泛着银辉,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一些,腰背挺得笔直。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原本因常年劳累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瞳孔深处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点。
“这空气……”他深深吸气,胸腔明显起伏,“吸一口,全身的骨头都在响,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上的老年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平复下去,指关节的肿胀消退,整只手看起来像是五十岁时的状态。
“永恒界的法则会滋养每一个踏入者,”王凡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微笑,“爸,你感觉怎么样?”
“好!太好了!”父亲的声音洪亮起来,他转身看向门外的家人,用力挥手,“快进来!都进来!这里……这里真的是天堂!”
第二个踏入的是母亲。
她抹去眼角的泪,快步走向拱门。跨过界限的瞬间,她发出一声轻呼——不是痛苦,而是惊喜。光芒包裹住她,当她出现在父亲身边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变化。
她花白的头发根部开始泛起黑色,脸上的皱纹舒展,常年操劳导致的驼背挺直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因洗衣做饭而粗糙皲裂的手,此刻皮肤变得光滑细腻,掌心的老茧消失无踪。
“我的腰……”她喃喃道,伸手摸了摸后腰,“不疼了。一点……一点都不疼了。”
妹妹是第三个。
她几乎是跑着冲进门的,扑进父母怀里。一家三口在翠绿的草地上拥抱,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不真实。妹妹抬起头时,眼角的泪痣还在,但整张脸焕发着青春的光彩——那不是外貌的变化,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生命力。
“哥!”她转身朝门外喊,“快让大家都进来!”
接引正式开始了。
王凡站在拱门外,双手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每划出一道轨迹,就有一条七彩的法则通道从永恒界延伸出去,穿透层层位面壁垒,抵达某个特定的坐标。
第一条通道连接凡人界,江城。
通道尽头,赵警官正站在派出所门口,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特殊调令”。他穿着整齐的警服,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当七彩通道在他面前展开时,他深吸一口气,向身后的同事们敬了最后一个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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