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这热闹景象,心中暖意融融,端起酒杯道:“来,今日大家聚在一起高兴,都举杯,为了咱们大梁越来越好,也为了……腾儿身边能有更多像海螺、红缨这样的好孩子。”
众人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在殿堂内回荡,烛火摇曳,映得满殿温馨。
吴书涵望着殿内的欢声笑语,心中不禁感叹——这样安稳和乐的生活,或许就是他穿越而来,奋力拼搏的意义所在。
而此时的北疆,大梁军队已浩荡进入统万城。
这座曾气势恢宏的匈奴王城,此刻却死寂得令人心悸,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沙尘穿过巷陌,发出呜呜的声响。
江九鼎勒马立于城门口,身后一众军官皆是面露茫然。
幕僚吕雨泽眉头紧锁,上前道:“大帅,统万城如此安静,太过反常,会不会有诈?”
江九鼎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空旷的街巷:“不会。
匈奴人若有埋伏,定会留下些痕迹,这般干净利落,更像是……主动撤离。”
话音刚落,左前锋余翊辰策马从前方疾驰而回,翻身下马抱拳道:“大帅,前方王庭已是空无一人!
城中百姓、粮草物资尽数消失,只余下极小部分老弱病残,守在自家破屋中。”
“果然如此。”
另一位幕僚汪苏泷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韩单于这是弃城而逃了。
倒是够狠,什么都没给我们留下。”
吕雨泽却依旧眉头不展:“匈奴人此举,显然是想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他们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分明是还想退到后方,负隅顽抗。”
江九鼎抬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如刀,沉声道:“避?
他避得掉吗?”
猛地挥刀指向王庭方向,“传令下去,全军接管统万城,安抚城中老弱!
另派斥候四散搜寻,务必找到韩单于残部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禀报!”
“是!”
众将齐声领命,声音在空寂的城中回荡。
与此同时,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与草原交界地带,韩单于正率领着匈奴残部一路向西狂奔。
他坐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马鞭被攥得死紧。
“国师,”他掀开车帘,看向身旁骑马随行的乌桓多图,“康居部落那边,可有消息?”
乌桓多图催马靠近车旁,躬身道:“单于放心。
康居头领没得选择——大弟子兀赤术已传来消息,他已答应在北海东头划出一片区域,作为我族新的领地,供我们休养生息。”
韩单于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光亮:“当真?
他就不怕大梁顺藤摸瓜,连他一起收拾?”
“他怕,但他更怕大梁秋后算账。”
乌桓多图冷笑一声,“杀了苏文渊那笔账,大梁迟早要算。
若不与我们联手,等大梁腾出手来,第一个灭的就是他康居部落。”
韩单于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车帘。
北海……那片苦寒之地,虽远不如统万城繁华,却或许是他最后的容身之所。
攥紧拳头,心中暗道:萧敬腾,你以为拿下统万城就能高枕无忧?
本单于偏要在北海扎根,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草原上,大多数部落慑于大梁军队的威势,纷纷遣人献上降表,归顺朝廷。
吴书涵接到北方战报后,特意传旨江九鼎:令其先率部休整,妥善安抚归顺的部落;对于那些负隅顽抗者,不必手软,当诛则诛;尤其要警惕部分部落首领两面三刀——表面归顺,暗地里却可能伺机反叛,需多加留意。
然而江九鼎对这些归顺的小部落并未放在眼里。
连拥兵数十万的匈奴主力都被打得逃往北海一角苟延残喘,这些小部落大者不过万余部众,小者仅数千人,实在不足为惧。
他没打算用“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反而推行起高压政策:收缴各部落的半数牲畜作为贡赋,适龄男子需编入辅兵接受操练,稍有不从便以“抗旨”论处。
“谁敢露出半点不满,就毫不留情地惩罚!”
江九鼎在军议上语气强硬,“只有让他们彻底怕了,才不敢再生二心。”
幕僚吕雨泽、汪苏泷见状,连忙上前谏言:“大帅,朝廷本意是用怀柔政策稳定北疆,这些部落既已归顺,不如恩威并施。
若一味高压,只怕这些未经教化的部族不堪压迫,反而容易激起叛乱啊。”
“哈哈,两位先生多虑了。”
江九鼎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因为他们是未开化的野蛮人,才得用野蛮的手段让他们臣服。
怀柔?
那是对知礼义的人用的,对他们而言,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两位幕僚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得无奈摇头退下。
而这一切,都被潜藏在归顺部落中的匈奴细作看在眼里。
他们连夜快马加鞭,将大梁军队在草原上推行高压政策、部落民众怨声载道的消息,传回了北海的韩单于帐中。
乌桓多图听完细作的奏报,枯瘦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片刻后,他抬头对韩单于道:“单于,机会来了。”
韩单于精神一振:“国师有何妙计?”
乌桓多图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大梁用高压手段压迫诸部,部落民众早已心怀不满。
我们只需暗中联络那些对大梁不满的部落首领,许以重利,挑唆他们起兵反叛。
到时候,大梁军队首尾难顾,我们便可趁机在北海站稳脚跟,甚至……夺回些失地!”
韩单于闻言,脸上阴霾尽散,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好!
就依国师之计!
立刻派人去联络那些部落,告诉他们,只要敢反,我匈奴愿助他们一臂之力!”
江九鼎的高压政策与“汉人至上”的潜规则,渐渐让手下士兵滋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在羌起城的训练场上,这种情绪尤为明显。
千夫长李忠义站在高台上,望着下方的操练队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场中,部落青年与大梁士兵混编在一起,踢着正步,喊着口号,步伐虽算不上完全一致,却也比初时整齐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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