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数百里外的黑狼部落,此刻已是一片慌乱。
探马连滚带爬冲进部落中心的大帐:“头领!
不好了!
大梁派了一支精锐骑兵,正朝着咱们部落赶来,看方向,怕是今夜就要到了!”
黑狼部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听闻消息,手里的酒囊“啪”地掉在地上,酒液浸湿了兽皮地毯。
之前杀了大梁使者向韩单于邀功时有多得意,此刻就有多慌乱。
“怎……怎么会这么快?”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快!
快派使者去统万城!
向韩单于求援!
就说大梁军队要灭我黑狼部,求单于速发救兵!”
“是!
是!”
手下人慌忙领命,翻身上马,朝着统万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黑狼部首领心里清楚,统万城距离此地足有数百里之遥,韩单于自身难保,未必会派兵来救。
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亲卫吼道:“集合所有能战的男人,拿起武器!
死守部落!
告诉弟兄们,大梁人是来报仇的,一旦城破,谁也活不了!”
部落里顿时响起了杂乱的呼喊声,老弱妇孺被赶到帐篷深处,青壮年则拿起弯刀、弓箭,在部落外围的栅栏后紧张地戒备着。
草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栅栏外的篝火噼啪作响,火星被卷向天空,转瞬即逝。
远处的天际线上,隐隐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死神的鼓点,一下下敲在黑狼部落每个人的心上。
黑狼部首领站在栅栏后,双手紧握弯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却全是冷汗。
望着远方的灰尘,心中充满了悔恨——若不是一时贪念,想借大梁使者的头颅向韩单于邀功,怎会引火烧身,招来如此灭顶之灾?
“头领,要不……咱们弃部落跑吧?”
身旁的亲卫颤声提议,声音里满是恐惧。
“跑?
往哪跑?”
黑狼部首领嘶吼道,“外面全是大梁骑兵,跑出去也是死!守住!
给我守住!”
话音未落,远处黑点慢慢变大,如同凭空出现的星河,迅速向部落逼近。
马蹄声震耳欲聋,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呐喊,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是大梁骑兵!”
有人惊呼。
余翊辰率领的三千玄甲骑兵,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奔袭数百里,抵达了黑狼部落外。
他骑马立于一处小坡上,身披亮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电,扫过前方的部落栅栏。
“弟兄们!”
余翊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天空中炸响,“黑狼部落,胆大包天,竟敢残杀我大梁使者!
此等恶行,天理不容!
今日,我等便为使者报仇雪恨!”
猛地将方天画戟指向黑狼部落,厉声喝道:“犯我使者,杀无赦!”
“杀!
杀!
杀!”
三千玄甲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催动战马,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裹挟着滔天怒火,朝着黑狼部落的栅栏冲去。
“放箭!
快放箭!”
黑狼部首领嘶吼着下令。
栅栏后的匈奴士兵慌忙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冲锋的玄甲骑兵,却大多被他们身上的重甲弹开,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砰——”
玄甲骑兵的先锋撞上了木质栅栏,发出一声巨响。坚固的栅栏在战马与铁甲的冲击下,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痕。
“撞开它!”
余翊辰怒吼。
数辆攻城槌被推到前方,在骑兵的推动下,狠狠撞击着栅栏。
“咔嚓”一声脆响,栅栏终于被撞开一道缺口。
“杀进去!”
余翊辰一马当先,挥舞方天画戟,从缺口冲入部落,迎面斩杀一名匈奴士兵。
玄甲骑兵紧随其后,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长刀不断挥舞,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黑狼部落的士兵本就慌乱,此刻面对如狼似虎的玄甲骑兵,更是溃不成军,纷纷四散奔逃。
黑狼部首领见大势已去,转身想逃,却被余翊辰一眼瞥见。
“哪里跑!”
余翊辰催马追上,方天画戟横扫而出,正中其后背。黑狼部首领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玄甲骑兵在部落中肃清残敌,火光映照着他们冰冷的铠甲,也映照着满地的狼藉。
余翊辰勒住战马,望着眼前火光中的部落,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冰霜般的寒意。
沉声下令:“除了妇幼,其余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这句话如同一道寒流,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心中始终回荡着陛下曾说过的一句话——“非我同类,其心必诛”。
此刻,他对这句话无比认可。
只因他的父母、兄长,当年都惨死在草原蛮子的铁蹄下,那份血海深仇,早已刻入骨髓。
玄甲军校尉张猛看着余翊辰冰冷的眼神,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知道将军心中的伤痛,也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无用,唯有躬身领命:“末将领命!”
很快,部落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与哭嚎声。
玄甲骑兵执行命令毫不留情,刀光闪过,便是一片倒下的身影。
那些负隅顽抗的黑狼部男子,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唯有妇幼被集中到一处,瑟缩着不敢抬头。
“传讯草原各部——”余翊辰的声音透过火光传出,带着彻骨的警告,“这,就是杀害我大梁使者的下场!”
黄昏时分,曾经还算兴旺的黑狼部落已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
残垣断壁间,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余翊辰手提黑狼部首领的首级,翻身上马,对身后的玄甲骑兵道:“撤!”
三千骑兵调转马头,踏着落日余晖,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草原上,黑狼部落覆灭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大梁三千骑兵一夜荡平部落,所有男子无一幸免,只留下妇幼苟活。
各部落听闻此事,无不噤若寒蝉。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部落首领,此刻彻底慌了神,私下里纷纷派人向大梁军队传递示好的消息,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消息传到统万城,更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整个都城瞬间陷入比西岚城破时更甚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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