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仪卫指挥使随后而至,躬身道:“大人,千骑仪仗已演练三日,队列齐整,只是教坊司的乐师们说,《庆隆之乐》的编钟音准尚有瑕疵,恐难承大典之重。”
“让他们今日务必校准!”
邓承桉沉声道,“教坊司掌印若办不好,便摘了他的乌纱帽!”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衙署内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
邓承桉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距离下月十六日的登基大典只剩不到一月,这期间的每一个时辰都如弦上之箭,容不得半分差池。
提笔在案头写下“礼乐、仪仗、藩王位次、祭天祝文”几行字,又在旁圈出“传国玉玺”四字,反复叮嘱自己——这些都是大典的根基,必须死死攥在手里,确保万无一失。
御书房内,吴书涵指尖划过大典流程上的“受玺”“祭天”二字,目光沉静。
马苏的话音刚落,他便抬眼道:“‘亲耕’‘纳谏’加得好,不必让百姓觉得新朝只是换了个龙椅。
告诉邓承桉,大典要的是‘敬天法祖’的庄重,更要的是‘与民更始’的诚意。”
“是。”
马苏躬身应下,见吴书涵的目光转向墙上的舆图,又补充道,“王爷放心,云妃娘娘与王妃的车队已过兆丰镇,接下来的路都在咱们的掌控之内,飞鹰军精锐全程护送,不出意外,五日后便能抵达京城,定能赶上登基大典。”
吴书涵微微颔首,指尖点在舆图上京城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等他们到了,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公元553年,凉王登基之日。
天还未亮,京城已被一层肃穆的光晕笼罩。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排列整齐,衣袂翻飞间,是压抑不住的庄重。
钦天监选定的吉时一到,钟声自钟楼响起,绵延不绝,穿透晨雾,响彻全城。
吴书涵身着十二章纹的衮冕礼服,头戴前后垂有十二旒的冕冠,在礼乐声中缓步走出文华殿。
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平添几分威严。
祭天仪式在南郊天坛举行。
吴书涵手持玉圭,在赞礼官的唱喏声中行三献礼,目光望向苍穹,声音沉稳:“臣萧敬腾,承天应命,继统大宝,当以仁爱治天下,以公心对万民,祈上苍佑我中原,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祭文读罢,礼乐再起,焚帛炉中升起袅袅青烟,仿佛将祈愿送往九天之上。
祭祖仪式毕,吴书涵重返太和殿。
此时,高圆圆与云妃、林海螺……已在偏殿等候,看着他身着衮冕走来,眼中既有骄傲,也有释然。
吴书涵与她们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心中的千言万语。
太和殿内,传国玉玺由尚宝司卿捧至御座前。
吴书涵接过玉玺,指尖触到那温润而沉重的玉质,心中顿生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
“新帝登基,百官朝贺!”
赞礼官高声唱喏。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彻大殿,穿透宫墙,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早已聚集在皇城之外,听到这山呼般的声响,纷纷跪地叩拜,欢呼声此起彼伏。
吴书涵端坐御座之上,望着阶下黑压压的人群,又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阳,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扩音的金阶,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众卿平身。
自今日起,改元开元。
朕在此立誓,必革除弊政,轻徭薄赋,使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使中原无战乱、无饥寒。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话音落下,又是一片山呼万岁。
阳光洒满太和殿,鎏金的梁柱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新帝吴书涵的脸庞,也温暖了阶下家眷们的心。
云妃身着绣着凤凰朝阳纹样的朝服,端坐在凤椅一侧,望着御座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热。
曾几何时,她只是后宫中一位不起眼的嫔妃,每日谨小慎微,只求安稳度日。
而如今,儿子登临九五,她也水涨船高,即将成为这后宫最尊贵的太后。
过往的种种艰辛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欣慰。
轻轻握住身旁萧君修的手,眼中满是温柔——这孩子,将来也是这大凉的希望。
高圆圆一袭凤袍加身,九凤环绕的纹样在阳光下栩栩如生,珍珠与宝石点缀其间,却丝毫没有掩盖她本身的庄重高雅。
作为新后,站在皇帝身侧,身姿挺拔,目光沉静,既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又不失那份独有的聪慧锐利。
望着阶下朝拜的百官与欢呼的百姓,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将与身边这个男人并肩,共同肩负起守护这万里江山的重任。
陈思思与林海螺站在稍后的位置,同样身着华服。
林海螺的衣衫绣着缠枝莲纹,温婉中透着灵动;陈思思则是一身海棠纹样的宫装,端庄里带着飒爽。
她们刚刚被册封为贵妃,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对视一眼时,彼此眼中都有着同一种默契——往后的日子,不仅要陪伴君王,更要辅佐皇后,为这开元盛世添一份力。
一对龙凤胎被乳母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小手指着御座上的父皇,咿咿呀呀地叫着。
那稚嫩的声音在庄严的大殿中响起,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为这盛大的仪式增添了几分温情。
吴书涵目光扫过阶下的亲人,心中一片温暖。
他缓缓抬手,示意百官平身,声音透过金阶传遍大殿:“今日登基,朕心中最念者,便是身边的亲人与天下的百姓。
往后,朕与皇后、贵妃,必同心同德,共治天下,不负苍生所托。”
“吾皇圣明!”
山呼般的回应震得殿外铜铃叮当作响,久久不散。
登基大典落下帷幕,紧接着便是设在太和殿的宫廷玉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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