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里可不是皇宫,哪来的娘娘称呼。”
云妃假意板起脸,眼底却漾着笑意,“亲家公不必多礼,就当在自家院子里,随意些才好。”
云泽浩在一旁抚着袖口附和:“就是就是,没那么多虚礼。
女儿,快说说,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
云妃笑意盈盈地起身,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骄傲:“父亲,亲家公,腾儿率领大军大败匈奴了!
刚才圆圆从东方大人那里得了信,京城的陆丞相和诸位大臣已经在筹备,要推举腾儿继位,逼着当今皇帝退位呢!”
“好!
好啊!”
云泽浩猛地抚上长须,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我就知道凉王绝非池中之物,这般雄才大略,登基继位实在是民心所向,可喜可贺!”
高宸阳也捋着胡须点头,眼中闪着欣慰的光:“凉王殿下平定边患,安抚万民,这皇位本就该是他的。
这下,咱们总算能盼到天下太平了。”
王府内一时喜气洋洋,连下人们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京城的丞相府,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陆承安自收到凉王大军即将抵京的消息,便日夜不休地联络各方势力,为吴书涵铺路造势。
此刻他再次召来刑部尚书杜海强,指尖在案上轻叩,语气凝重:“杜大人,金吾卫统领丘正那里,务必落实妥当。
此事关系成败,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杜海强拱手应道:“丞相放心,属下早已与丘统领谈妥。
届时金吾卫会牢牢控制京城各要道,属下把利害关系掰扯得明明白白,他已立誓,定按咱们的计划行事。”
陆承安这才松了口气,待杜海强退下,又唤来长子陆恩普:“你去一趟禁军统领陈岩铎那里,告诉他,凉王大军不日便到,让他按原计划控制皇宫内外通道。
另外,盯紧丘正的动向,防人之心不可无。”
“父亲放心,儿子这就去。”
陆恩普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户部尚书于皓唯联络的诸位大儒,已在京城各处讲学论道。
他们明里暗里散播着言论:“凉王殿下平定匈奴,安抚百姓,实乃天命所归。
如今中原动荡,唯有凉王能收拾残局,平定内乱,还天下太平。”
这些话语如春雨般渗透到大街小巷,渐渐左右着民心所向。
然而,朝堂上的保皇派并未坐以待毙。
太傅陶泽明、兵部尚书关翰钦、礼部尚书陈煜浩等人在陶府密室聚首,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陶泽明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怒声斥道:“陆承安狼子野心!
竟敢勾结外藩逼迫陛下退位,简直是大逆不道!
凉王虽有战功,终究是藩王,岂能觊觎皇位?”
关翰钦亦是愤慨,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太傅所言极是!
凉王手握重兵,若真让他进京,京城怕是真要变天了。
只是……皇上先前与匈奴联手,说到底也是藩王叛乱在前,皇上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这话时,他脸上掠过一丝忧郁。
毕竟匈奴在沧州屠城的惨状早已传遍天下,多少能人志士为此扼腕愤慨,萧盛云的民心,其实早已在那场血色浩劫中流失大半。
陈煜浩正沉浸在怒火中,并未察觉关翰钦语气里的异样,阴沉着脸道:“依老夫看,不能再等了!
咱们即刻入宫,劝陛下下旨调金吾卫严守各门,绝不能让凉王大军踏入京城半步!
再拟一道圣旨,斥责陆承安结党营私,将其拿下治罪,看他还如何兴风作浪!”
“恐怕……已经晚了。”
关翰钦摆摆手,声音里带着无奈,“昨日收到线报,朝中不少大臣已暗中倒向丞相;金吾卫统领丘正、禁军统领陈岩铎,恐怕也被陆承安一党控制。
唉,皇上让匈奴讨伐沧州靖王,纵容屠城,早已在朝堂失去民心,如今咱们想逆势而为,难啊。”
陈煜浩愤愤然道:“那也是靖王一党作乱在先,皇上不得已而为之!
何况慕容清朗屠城,皇上事先并不知情!”
太傅陶泽明听着两人争执,脸色有些不自在,沉默片刻,缓缓道:“关大人说的是……沧州被屠戮,皇上不仅知情,还暗中让京畿营指挥使张梓晨调五万大军去徽州协助,等于给匈奴添了把火。
此事虽做得隐秘,却瞒不过有心人。咱们……或许早已失去先机了。”
三人一时无言,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更添几分萧瑟。
而皇宫御书房里,萧盛云斜倚在龙椅上,满脸颓废。
早已料到京城的风云变幻,只是很多事,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沧州的鲜血,成了他心头永远的烙印,也成了天下人讨伐他的铁证。
“皇上,丞相大人在外求见。”
御前总管太监黄德润小心翼翼地禀报,声音都带着颤音。
萧盛云苦笑一声,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该来的,终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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