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远双腿发软，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那...那是什么东西？
纸人傀儡。周教授检查着那堆衣服，林小婉用邪术操控它来送信...或者说，来试探我们。
他走到古镜前，镜中的林小婉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嘴角仍带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想要什么？周教授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林小婉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马家把我活祭给这面镜子！林家人是马家的后代！他们都该死！
那杜明远呢？周教授追问，他和马家、林家毫无关系，为什么盯上他？
林小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杜明远，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他...很特别...她轻声说，他能...看见...镜中世界...
杜明远感到一阵恶寒，手臂上的黑线又蔓延了一小段，针扎般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够了！周教授打断她，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解除诅咒。你已经报仇了，为什么还要害人？
林小婉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解除诅咒？哈哈哈...她的笑声像指甲刮擦玻璃，除非...有人自愿...代替我...困在镜中...否则...永远...不可能...
她的话让房间温度骤降，杜明远呼出的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
还有别的办法。周教授坚定地说，一定有。
林小婉突然安静下来，歪着头打量周教授，像在思考什么。聪明...的老头...她慢慢地说，确实...还有一个...方法...
是什么？杜明远忍不住问。
找到...我的...尸骨...林小婉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用...黑狗血...浸泡...然后...烧掉...
周教授眼睛一亮：尸骨在哪里？
林小婉的影像开始模糊，镜面泛起涟漪。马家...老宅...井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来不及了...他...已经...
镜面突然恢复平静，林小婉的形象完全消失了。杜明远和周教授面面相觑。
马家老宅...周教授喃喃自语，应该在城西的老街区...
杜明远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见客厅的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天花板上垂下无数黑色的长发...
周教授...他艰难地开口，墙在流血...
周教授警觉地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是你的意识开始被镜中世界影响了。他抓住杜明远的肩膀，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你的时间不多了。
杜明远努力集中精神，幻象渐渐消退，但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剧烈了。那些黑线已经蔓延到了锁骨，皮肤下蠕动的感觉越发明显。
现在怎么办？他虚弱地问。
分头行动。周教授迅速做出决定，我去城西找马家老宅和那口井。你留在这里...
杜明远打断他，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况且...他指了指古镜，如果林小婉说的是真的，我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周教授看着杜明远苍白的脸色和蔓延的黑线，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找马家老宅。但得先处理好这面镜子。
两人用多层红布包裹古镜，每层布之间夹着符咒和铜钱。周教授还特意在镜面上撒了一层薄薄的朱砂。
这能暂时压制它的力量。周教授解释道，希望足够撑到我们回来。
收拾妥当后，两人驱车前往城西老街区。路上，杜明远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马家老宅已拆，原址现在是阳光幼儿园。井在操场东南角。——李
杜明远和周教授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李研究员？他不是...纸人吗？
周教授摇摇头：可能是林小婉的又一个把戏。小心为上。
阳光幼儿园坐落在老城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周末的校园空无一人，铁门紧锁。两人绕到后院，发现围墙有一处破损，勉强可以挤进去。
操场不大，东南角果然有一口被铁栅栏封住的老井。栅栏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危险勿近。
就是这里。周教授压低声音，得想办法移开栅栏。
杜明远四下寻找，在围墙边发现一根生锈的铁棍。两人合力撬开固定栅栏的螺栓，终于露出了黑黝黝的井口。
一股腐臭的气息从井底涌上来，杜明远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腾。周教授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进井中——井壁长满青苔，井水早已干涸，底部堆满了枯枝败叶。
我下去看看。杜明远自告奋勇。
周教授从包里取出一捆红绳，系在杜明远腰间：小心，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拉绳子。
杜明远点点头，顺着井壁凸起的砖块慢慢爬下去。井壁湿滑，他几次险些失手。越往下，空气越浑浊，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
下到井底，杜明远打开手机照明。井底积着一层厚厚的淤泥，他小心地用脚拨弄，突然碰到一个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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