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竹小匠工坊的院子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竹料碰撞声。孙晓裹着一件薄外套走进院子,远远就看到王爷爷和张师傅、李师傅几位老匠人围在竹架旁,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刚走近,就听见张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这竹子怎么回事?剖出来的竹丝脆得跟纸似的,稍微用力就断,根本没法编织!”
孙晓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王爷爷,张师傅,出什么问题了?”
王爷爷拿起一根刚剖好的竹丝递给她,语气凝重:“孙总,你自己看。这批昨天刚运到的楠竹,看着青嫩饱满,可剖出来的竹丝韧性差得离谱,跟我们之前用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你看这断裂的地方,都是齐刷刷的,没有一点纤维拉扯的痕迹。”
孙晓接过竹丝,指尖轻轻一折,“啪”的一声,竹丝果然断成了两截。她又拿起几根不同部位剖出的竹丝,结果无一例外,要么一折就断,要么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这怎么可能?”孙晓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批竹子是钱浩联系的老供应商,之前合作过好几次,质量一直很稳定啊。”
“会不会是运输途中受潮了?”旁边的林晓停下手里的活,小声问道。她手上还沾着竹屑,这几天跟着老匠人学习,进步飞快,已经能独立完成简单的挂饰编织了。
李师傅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竹架上的原竹:“不像受潮。你看这竹皮干燥得很,内里的竹肉也没有发霉的痕迹。依我看,要么是竹子的生长周期不够,要么就是采摘的季节不对。真正适合做竹编的楠竹,得生长三年以上,还得选在秋冬季节砍伐,这样的竹子纤维密实,韧性才够。”
孙晓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钱浩的电话,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钱浩,你现在在哪?赶紧回工坊一趟,这批刚到的竹子有问题,剖出来的竹丝根本没法用!”
电话那头的钱浩正在对接上海文创博览会的展位设计,闻言也慌了神:“怎么会出问题?我昨天还跟供应商确认过,他们说这批是特意留的优质竹料,跟之前的品质一样啊。我马上赶回来,咱们给供应商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挂了电话,孙晓看着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似的楠竹,心里沉甸甸的。马来西亚的订单已经开工一周,文创公司的竹编贴片也还在赶制中,现在突然断了合格的竹料供应,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王爷爷,咱们库存的好竹料还剩多少?”
“库存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了。”王爷爷叹了口气,“本来这批新竹是要顶上来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要是三天内找不到合适的竹料,生产线就得停了。”
车间里的匠人们也都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负责高端茶具套装编织的陈师傅皱着眉说:“孙总,我手里这几个茶盘刚编到一半,要是换了差竹料,成品的质感和耐用性都会受影响,到时候没法跟客户交代啊。”
“是啊孙总,”几个年轻匠人也跟着附和,“我们好不容易才摸透了之前竹料的特性,现在突然换差的,编织手法都得调整,效率肯定要下降。”
孙晓强压下心里的焦虑,拍了拍手安抚大家:“大家别急,问题总能解决的。先把库存的好竹料集中起来,优先供应马来西亚订单和文创贴片的生产。钱浩马上回来,我们这就联系供应商问责,同时再找其他渠道调货。”
正说着,钱浩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孙总,我刚才在路上给供应商打了电话,他们一口咬定竹料没问题,还说可能是我们剖竹的手法不对。你看,这是他们给我发的竹子检测报告。”
孙晓接过平板,上面的检测报告显示竹子的含水率、纤维密度等指标都符合标准,但她看着手里一折就断的竹丝,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份报告。“这报告肯定有问题,或者他们给我们发的根本不是检测的那批货。”孙晓咬了咬牙,“你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如果今天之内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补发合格的竹料,我们就走法律程序维权,同时曝光他们的欺诈行为。”
钱浩立刻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语气强硬地转达了孙晓的意思。可电话那头的供应商态度依旧强硬,甚至直接挂断了电话。钱浩气得脸色发青:“太过分了!分明就是他们以次充好,还敢这么嚣张。孙总,要不我现在就开车去他们的竹场,当面跟他们理论!”
“别冲动。”孙晓拦住他,“现在去理论也未必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耽误找新竹料的时间。你先联系咱们周边几个竹场,看看他们有没有符合要求的三年生楠竹,不管价格多少,先调一批应急。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钱浩点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周边的竹场。孙晓则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通讯录,脑子里飞速思索着可能的渠道。突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昆明文理学院的李教授。李教授长期关注非遗传承,说不定认识相关的竹资源供应商,或者能提供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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