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上尉最先反应过来,嘶声在频道里大喊:“全速撤离!不要回头看!”
观测站的引擎喷射出更猛烈的光焰,加速朝远方第二防线的方向飞去。
岳山没有追击,甚至没有多看观测站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远处那片不断扩大的“空间缺失”上。
就在他击溃猎犬的同时,那“缺失”的中心,那点灰白的神性光芒,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阴冷、尖锐、充满贪婪意味的女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愚蠢的人类……还有无智的虚空生物……”
随着声音,一点浓郁的、令人灵魂都要冻结的黑暗,从那灰白光芒中渗透出来,迅速膨胀、扭曲,化作一个模糊的、由无数痛苦灵魂缠绕而成的女性轮廓——魂渊主母的灵魂投影!她竟然没有亲自前来,而是将一部分核心灵魂依托在那点神性碎片上,潜入了吞噬者内部!
“陛下的神性,岂是你能消化?”魂渊主母的投影发出尖笑,声音带着疯狂,“正好,以你的虚空之躯为熔炉,以这点神性为火种,炼制一件属于我的……虚空魂器!”
她话音未落,那灵魂投影猛地扩张,无数灰黑色的灵魂触手伸出,狠狠刺入周围虚无的黑暗——那是吞噬者的“身体”!
触手所过之处,虚无的黑暗竟然被“污染”,染上了一层灰败的、不断哀嚎的色彩。
虚空吞噬者,终于有了反应。
黑暗开始沸腾。吞噬者发出了祂降临后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声音,而是空间的剧烈震颤。祂“感觉”到了体内有个“异物”在试图控制祂,这激怒了祂最本能的“吞噬”欲望。
于是,祂开始“吞噬自己”。
以那点灰白神性为中心,黑暗向内收缩、挤压,试图将魂渊主母的灵魂投影连同那点神性一起“消化”。魂渊主母尖叫,她的灵魂力量在疯狂消耗对抗这股吞噬,但同时也以死亡神性为矛,反过来侵蚀吞噬者的虚无本质。
两个非人存在,在虚空层面展开了最凶险的对决——一个要吞,一个要夺。
整个那片“缺失”的空间,开始剧烈地、不规则地“蠕动”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又像是胃袋被异物刺激后的痉挛。
恐怖的吸力骤然增强,连远处一些较大的陨星碎片都开始偏离轨道,朝着那片黑暗缓缓移动。
更可怕的是,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吸力”开始作用。不是物理的风,而是空间结构在向那个“缺口”塌陷。观测站的外墙开始剥离,碎裂,被吸入黑暗,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是“消失”。
“启动空间稳定锚!”指挥官嘶吼。但锚点发射后同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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