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物阜民丰,带甲百万,本初兄治下之富庶,堪称半壁江山,天下谁不仰慕?
这番自谦之词颇得袁绍欢心,令他神色渐霁。
孟德请坐。今日借贵境鄄城所产明前新茶相待,想来不算失礼吧?袁绍归座,执壶自斟。
曹操笑道:本初兄如此盛情,品此香茗恍如归乡,倒叫人倍感亲切。
主公,青州本就是您故土!身后许褚突然插话。
袁绍面色一滞,其麾下众将皆露愠色。
这话是何用意?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莫非在演甚么双簧?
本初兄见谅,仲康鲁直,万勿介怀。曹操似真似假地致歉。
袁绍凝视许褚,心道原来此莽夫便是虎痴。
孟德,青州归属你我心知肚明。袁绍索性直言:
我与公孙瓒争夺青幽二州,贤弟突然插手恐非君子所为。更遑论袭击我冀州军旅,杀我将岑璧,掳我长子显思,邺城文武对此颇为愤慨!
曹操早有应对,从容答道:本初兄此言差矣。岑璧实为贵部汪昭所害,原平城亦是其拱手相让。
至于显思贤侄,我何曾拘禁?为人父者竟轻信谗言质疑亲子,反倒令人唏嘘。
袁绍一时语塞。
未料曹操竟将干系推诿得这般干净。
细究起来,岑璧确系汪昭设计殒命。
曹操确实释放了袁谭,但从未公开承认俘虏一事。
袁绍虽想继续追究,却如同嚼蜡,实在难以下咽。
孟德,你攻打济南国时,确实俘虏了我军仲治及万余将士吧?袁绍冷声质问。
别拿郭李扰乱关东诸侯的借口搪塞,这瞒不过众人。
我冀州大军连番遭你进犯,折损十万之众。只要归还我冀州将士,撤出平原,我便既往不咎。你我既是故交又是盟友,莫要做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这分明是要摊牌。
曹操笑意更浓,捋着胡须与袁绍对视。
余光扫过袁绍身后十余名将领,只见众人皆手按兵器,蓄势待发。
大有谈不拢便扑杀之势。
而对面的许褚、赵云也紧握兵器,警惕地盯着颜良、文丑、张颌、高览等人。
场中气氛骤然紧张。
良久,曹操缓缓道:本初此言差矣!
岂能妄称朝廷旨意为假?曹操肃然朝长安方向拱手。
陛下乃真龙天子,我辈皆是大汉臣子,当尽忠报国。你我祖上皆受皇恩,值此危难之际,更该匡扶社稷,岂能口出不逊之言!
曹操这番义正词严的表演,气得袁绍险些呕血。
他们彼此知根知底,曹操竟还装起忠臣来。
但这话袁绍只能憋在心里。若今日出言不逊,明日便会传遍天下,背负乱臣贼子之名。
曹操,休要废话!今日就问一句,平原你退不退,降卒还还是不还!
袁绍身后闪出一将怒喝,正是昔日同为西园八校尉,如今却沦为部将的淳于琼。
因见曹操不知进退,淳于琼当即跨步上前厉声叱责。
袁绍仍自顾自把玩茶盏,全然不加制止。
曹操目光在袁绍与淳于琼之间游移,右手悄然按上腰间佩剑。
青州既属本官辖境,若本初麾下心存不满,不妨即刻撤军。他冷然道,古语说得好:迎狼需张弓,待客当备席。
袁绍闻言蹙眉,抬眸与曹操四目相对:孟德当真要与某兵戎相见?
曹某从未有意与本初为敌。曹操沉声道,今日所为不过自保而已。莫非本初以为,连取回自家疆土都成了僭越?无论本初还是公孙瓒,皆非青州之主,更给不了百姓安稳日子!
哈哈哈!袁绍骤然拍案而起,曹孟德何时也学得这般婆婆妈妈?那些泥腿子值得你挂心?说罢将茶盏狠狠掷于案前。
杯盏坠地之声方起,曹操已踢翻几案向后疾退,须臾间便隐入许褚、赵云护卫圈中。袁绍诸将扑来时,正被翻倒的案几撞得人仰马翻。
保护主公!许褚狂吼着挥动长刀。银枪如蛟龙出海,赵云清越嗓音穿透战阵:常山赵子龙在此!
刀光剑影间,虎豹骑三千精锐已如潮水般涌来。冀州军阵中亦响起冲锋号角,两支铁骑在旷野上轰然相撞。
痛快!再来!许褚独战颜良文丑,重刀劈砍竟隐隐占据上风。另一侧银枪翻飞似雪,赵云独对四将犹自攻守有度。枪锋过处宛若惊雷掣电,虽不刚猛却招招致命。
接敌之际,招式似游蛇般灵活多变。
又如棉絮裹铁,轻松化解高览、张颌、吕旷、吕翔诸将的连番攻势。
这番缠斗令高览等人憋闷不已,仿佛一身气力无处施展。
曹操见势不妙当即撤走,他深知赵云许褚无须担忧——退得越快,二人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五百虎豹骑斜插接应,护着主公拐过侧翼,朝平原城飞驰而去。
「主公已脱险,散!」
虎豹骑闻言立即四散撤开,不再与冀州铁骑纠缠。
许褚暴喝如雷:「子龙,撤!」
银枪骤绽百点寒星,逼退围攻诸将的赵云调转马头便走。
「休走!」
带伤截击的淳于琼挺枪刺来,却被赵云侧身闪过。枪芒倒卷如白虹贯日,一瞬挑落其左耳。
负痛的淳于琼栽 ** 背,赵云早纵马远去。冀州军望着满地狼藉的械甲,竟无人敢追。
袁绍眼见曹操遁走,面沉似铁。再瞥见遍地横陈的冀州精锐尸骸,陡然喷出大口鲜血。
「噗——」
「主公!」众将慌忙围上。
「收兵!」袁绍齿缝间又溢出血沫,脸色惨白如纸。今日鸿门宴竟折损精锐无数,若传扬出去......
——
曹操在城楼上抚掌大笑:「袁本初不过如此!」
远处烟尘滚动,袁军正簇拥着主帅撤回大营。戏志才捻须道:「袁绍未强行攻城,说明本就无意死战。」
喜欢三国:我在三国支教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三国:我在三国支教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