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殷勤问道:本初可还有别的交代?
他...嗝...要借鄄城的高产粮种...许攸晃着琉璃杯,说若带不回粮种...就让我...嗝...别回邺城了...
曹操眼中精光乍现:那不正好?留在鄄城与我 ** 大业!
荒唐!许攸醉意顿消,嗤笑道:本初累世公卿,兵强马壮,早晚一统天下!
你曹孟德不过是仗着新奇粮种,暂得温饱。等冀州也种上高产作物...呵呵...
最要紧的是——他晃着食指,你宦官之后,若真得了天下,叫世家大族颜面何存?
这话像刀子般扎在曹操心口,他握紧酒樽,指节发白。
这是一个讲究门第的时代。
出身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在争夺天下的路上,那些名门望族对他百般轻视,甚至公然嘲讽。
才华,在门第面前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曹操才铁了心要“唯才是举”。
若不打破这层枷锁,曹家如何能让天下人真心归附?
曹操在给天下人机会,也是在给曹家铺路。
没有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
“子远当真认为出身决定一切?”曹操声音冰冷。
“我曹孟德就这么不配你效忠?若靠家世就能一统天下,皇权为何崩塌?天子又为何沦为逆贼掌中傀儡?”
许攸酒意上头,醉后吐真言。
他踉踉跄跄起身,高声说道:“当然重要!若非家世,袁本初如何占冀州?袁公路如何得南阳?刘表凭什么坐拥荆州?刘虞又怎能掌控幽州?董卓若不是出身低贱,怎会招致天下讨伐,最终死于吕布之手?”
“你曹孟德虽有能耐,但……不值得我追随!若有一日我替你出谋划策,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无路可走罢了!”
说完,他抓起琉璃杯,对着空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了几口,发觉没酒,顿时恼怒大喊:“阿瞒!倒酒!”
曹操按住他的肩膀:“子远,你醉了,去我书房歇着。”
不等许攸挣扎,他便拽着人往书房拖去。
黄昏时分。
许攸昏昏沉沉醒来,头疼欲裂。
“酒误大事!酒误大事啊!”
他懊悔地嘀咕:“我醉后没提袁本初的事吧?”
“应该没有……我嘴严得很,曹操休想套出半句话!”
目光落在手中的琉璃杯上,贪婪之色再现。
“哼,想用这东西收买我?”
“可我许攸,岂是这点小利就能打动的?”
“曹阿瞒,你太小看我了!”
他紧握杯子,环视书房。
忽然,书案上的一张白纸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近细看,竟是关中地图,曹操对各郡作了详细标注。
旁边还有一本册子。
许攸瞄了眼紧闭的房门和半开的窗口,确认无人,悄悄翻开了册子。
陈宫曾向曹操献策,先夺关中,占据秦地,再取西凉,以居高临下之势图谋天下,随后进军南阳,夺取荆州,吞并扬州,最终与袁绍在河北决战。
许攸眯起眼睛,脸上浮现讥讽之色:陈公台不过尔尔。
他又瞥见曹操的批注与赞同之词,不由冷笑:曹阿瞒啊曹阿瞒,竟如此短视。
待你拿下关中,袁本初早已平定青州,届时挥师南下,你的鄄城、新许县,乃至三州之地,尽归邺城所有!
放着青州不取,反倒被本初吓破了胆,活该你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这便是家世悬殊的压制,寒门出身,终究难成气候!
许攸迅速将陈宫的策论塞入怀中,又在书房搜寻一番,找到几份有用情报,随后佯装醉意未消,踉跄推门而出,口中高呼孟德再饮一杯,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主公,这蒋干盗书的戏码,倒让许攸演活了!
许攸不知,书房里那份绘着关中的地图与批注文书,皆是曹操刻意布局。待他离去,曹操与陈宫、郭嘉从暗处现身。
曹操抚须道:许子远确有才干,可惜口无遮拦,竟生异心。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他。
陈宫沉吟:只怕袁绍未必轻信?
曹操笑道:本初必信无疑,只是他帐下谋士如云,难免有人识破。
如田元皓之辈,定能一眼看穿虚实。
郭嘉接话:田丰性情刚直,即便识破,袁绍也绝不会采纳其言,反而会反其道而行。
我在袁营数月,深知其谋士虽众,却优柔寡断。麾下派系林立,难以同心协力。主公无须多虑。
曹操微微颔首。
陈宫转而问道:奉孝,袁绍兵马动向如何?其子袁谭现攻至何处?
郭嘉答:青州探马来报,袁谭在济南国击败田楷,田楷退守东平陵,济水以北尽归袁谭所有。
袁谭已占据大半济北与乐安,正欲攻打东平陵。不过田楷虽败,东平陵却非易取——袁绍将精锐尽调往幽州对付公孙瓒,根本未将田楷放在眼里,故袁谭麾下并无良将谋士相助。
陈宫判断:如此说来,袁谭一两月内难以攻取青州,至多推进至临淄国?
......
“眼下夏收已毕,徐州的兵卒整训完毕,可自琅邪进军,直取北海。”
“不妨令管亥率青州一部潜入山林,以黄巾旗号阻滞袁谭南侵。即便田楷败退,邺城也休想染指青州,更无法威胁兖徐。”
曹操转向郭嘉:“孔融近来有何动作?”
郭嘉轻笑:“孔文举正为袁绍与公孙瓒交锋而忧心,无论谁胜谁负,北海都难逃战火。他的处境,比当年的陶恭祖更艰难。”
“他已遣使团前往鄄城,名为答谢主公出兵相助,实则是想商议青州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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